顾骁：“你想帮忙扶，也不是不行。”

封尧嘴角一，心想也就你用扶了，臭氓。

卫生间很是狭窄，顾骁背靠着墙，搂着封尧的腰，没有走。

半刻后，封尧红着脸问：“你能别在这吗？”

“又不是没见过。”顾骁说，“快，等着你呢。”

封尧酝酿了会儿，然而顾骁站在后，他实在是没觉，脆说：“算了，不想上了，回去吧。”

顾骁无奈，走向门边：“上完了喊我。”

封尧解决完，想洗个手再顺便刷个牙，顾骁却挡在盥洗池前，不让他靠近。封尧觉得很古怪，他推推顾骁，奈何力气不够，没有推动，顾骁顺手将他捞在怀里，不由分说地往门外带：“你先回去，我帮你打。”

“盥洗池没有吗？”封尧迷茫，“我不回去，我还想刷牙呢，躺了那么多天，嘴里不舒服。”

顾骁：“这坏了，等会儿我借个盆。”

封尧：“别麻烦了，我用凉就行。”

顾骁：“凉不行，你病还没——封尧？”

封尧越过顾骁，看到了镜。

镜里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宽大病号服，脑袋上缠了圈绷带，绷带隐隐可见淤青，而在他的左边脸颊，赫然是两抓痕。这伤痕占了不小的面积，从眶延伸至鼻梁侧，结着乌红的血痂。

封尧怔了怔，然后解开了上衣扣，他看到从他的肩膀、膛、手臂，到腹，全缠着绷带，而即便隔着厚重的纱布层，他也能看肌肤上的凹凸不平。

封尧静了几秒，随即抬手，用力拉扯上臂的绷带，顾骁连忙握住他的手，但那绷带绑得太松了，没两就了来，了里的模样。

封尧挨的咬虽然远不如顾骁多，但他不能自愈，所有的咬伤都将落成疤，上臂尤为严重，被撕咬过的血尚且没有再生，而是形成了约有一掌宽的明显凹陷，伤痕血模糊，外围则了丑陋的瘢痕，目惊心。

卫生间里突兀地安静了来，顾骁看着封尧，将他眉宇间的失措尽收底，而后扳过他的，行将他的视线由镜面带到了自己的脸上：“封尧，听我说。”

封尧愣愣地看着顾骁：“我……”

这些伤痕实在是太夸张了，封尧一时间无法接受，他呆滞了许久，都没有说话来。

“没事，没事的。”顾骁轻轻抱住封尧，安，“有祛疤的药，都会好的，封尧，你冷静。”

“没有祛疤的药，你别骗我。”封尧是心态崩了，人又不傻，“你当年的疤，那么时间都没祛。”

顾骁：“疤是你留给我的，我不想祛。”

封尧茫然：“……我留的？我打过你吗？”

顾骁：“……”

“不是你打过我，是不小心划的。”顾骁为了转移封尧的注意力，把当时的事原原本本地和封尧讲了一遍，末了又，“药不行就手术，肯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

祛疤手术，封尧倒是听说过，经顾骁这么一提醒，他倒是从极端的冲击里稍缓了来，却还是忍不住瞄了镜，顾骁见状便捂住了封尧的：“别看了。”

顾骁用一次杯倒了，又挤好牙膏，挨个儿封尧的手里，封尧试着盲洗漱，但到底不太方便，于是他答应：“我不看了，你放开吧。”

顾骁这才松开手，封尧脸上有伤，不能碰，他便拿过巾沾了，帮封尧脸。封尧咕噜噜地刷完牙，抬时，还是忍不住看向了镜，一瞬间的神被顾骁捕捉到了，他啧了声，索把人翻过来，面朝着自己。

封尧：“……太难看了。”

顾骁着他的，左右看看，评价：“还好。”

说好看未免太虚伪，还好的可信度就比较了，尽顾骁说的就是实话。这些天以来，在封尧生死未卜的衬托，顾骁是真没把落疤当回事，他甚至觉得祛不祛疤都一样，封尧得是好看，也确实是他最喜的样，然而这么多年来，他的早就不局限在这张脸上了——况且又不是真毁容，划了疤而已。当然，顾骁这么想，封尧肯定不太好接受，顾骁也不想去左右他的想法。该说的都说了，封尧现在需要的其实是一个适应的时间，顾骁没有再哄，而是抬起封尧的，亲了亲他脸上的疤。

“我不介意。”顾骁说。

封尧闷闷地瞅着顾骁，没有说话，心想你要是因为这事把我甩了，那我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他知顾骁不会，而这是一没有原因的自信。

“别想了。”顾骁低，“先亲两，想你了。”

封尧没什么心，本来是不想亲的，奈何顾骁一凑过来，他就抵抗不住了。然而刚醒不久的还在十分虚弱的状态，没亲两，封尧就有撑不住了。

卫生间里回着压抑重的呼，除此之外再无旁音，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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