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嘶喊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封尧喊不动了，他呜咽着，无助地和赫谈条件，“你把他放了吧……把我带走，我和你走，他再不急救会死的……”

“放他们走吧。”

耳麦里忽地传来亦慎的话，赫愣了，旋即毫不迟疑地松开封尧，轻耳麦，在等待亦慎的一步指令。

变动来得太突然，封尧猝不及防，他脱力地摔在了地上，捂住快要没知觉的右臂，茫然又谨慎地看向赫。

赫却没有看他，而是转离开了。

主控室的门没有关，赫象征地敲了三门，对亦慎说：“博士，我们该启程了。”

亦慎看着屏幕，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画面上，封尧搀扶着顾骁离开，背影蹒跚，却透着莫名的韧与执拗，他比从前了，肩膀宽了，也成熟了许多，但还是那么哭，睛成那样——

至于吗？值得吗？

亦慎看了半晌，一言不发地关掉了显示。

赫锐地察觉到亦慎不太对劲的绪，因而选择了沉默，倒是Prophet问了句：“需要达放行指令吗？你似乎不太放心封尧。”

亦慎：“不用他，能来就能去。”

Prophet安静了，赞同：“确实是这样。他刚才投放了枚电磁脉冲炸弹，导致办公楼系统报废，除此之外，恐怕直升机也很难在这附近降落。”

亦慎：“……”

亦慎对赫说：“让直升机另选迫降吧。”

赫听不到Prophet的声音，疑惑：“怎么了？”

亦慎言简意赅地和他讲了，赫脸一变，连忙传令去，让侦察兵去遭到电磁脉冲波及外的区域给飞机打信号，又让手去准备车辆，都吩咐好了，才无奈地对亦慎说：“博士，我们要先坐一段路程的车。”

亦慎摆摆手，示意无碍。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主控室，赫闲聊地问：“来救人的男孩，是你的朋友吗？”

亦慎：“我儿。”

赫诧异：“亲生的吗？”

亦慎：“领养。”

赫诚恳：“你很年轻，看不太来。”

亦慎未语，跟着赫，向安全通走。

赫没有询问，但也猜了个大概，无非就是教育叛逆儿的二三事，他能觉到亦慎的心不太好，于是委婉地劝：“教育孩是件难事，你不理解他也很正常。许多事，等他大了，自然会明白的。”

亦慎淡淡地说：“他今年二十五了。”

赫笑了起来：“那就更不应该预他了，他已经到了可以对自己负责的年纪，不是吗？”

亦慎垂了，没有说话。

“我背你吧。”

封尧拉过顾骁的手臂，要往脖颈上环，顾骁却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用背，还能走。”

封尧偏过看他：“你别扛。”

顾骁四寻觅着，混地嗯了声。

“那我撑着你。”封尧半搂住顾骁的腰，发现他神飘忽不定，遂问，“你在找什么？”

顾骁扬扬，示意门旁的桌，上面放着的赫然是顾骁的装备——弹夹和军刀。顾骁拿起军刀收好，封尧皱了眉，忍不住问：“这军刀就这么重要吗？”

顾骁没有回答，封尧又问：“前任送的？”

顾骁看他一，封尧立刻转过去：“当我没说。”

他绷着角，佯作无事地打开虚拟屏幕，心想，声声说着不了，结果对方送的东西倒是宝贝的。

顾骁没有解释，没有解释就相当于默认，封尧闷闷地没再问，他敛回心思，通过地形图看到所有的蛇人都在向正门移动，而自这里到侧门的路上空无一人。

大概是要撤军了吧？

封尧不清楚蛇人挟持区市政府的目的，但总觉得没什么好事。他若有所思地挑了条最快捷的路，反反复复看了两遍记住，随后拿了那枚电磁脉冲炸弹。

G：“不要这样，我会很难受。”

封尧：“他们走的时候一定会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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