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phet：“你似乎心不太好，需要音乐吗？”

封尧怔忡地靠近，明明仅是几步之遥，却走得无比沉重，而从始至终，顾骁都没有半反应。

Prophet：“对方已撤离系统。”

顾骁静静地看着封尧，而后费力地抬起左手，摸了他的脸，薄微启，声音细若蚊鸣：“……别哭。”

封尧知现在不是伤的时候，他不敢耽误，赶忙捺住心间翻涌的绪，镇心神，迫自己冷静来。

随着他的碰，顾骁也醒了过来。

泪于眶中满溢来，淌不止，封尧难受地眯起睛，趔趄起，捡起那士兵甩落在旁的手枪，一瘸一拐地，终于走到了办公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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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中播放着临时试验室的实时画面，亦慎站在显示前，瞳里映办公室中相拥叠的人影，而后，他缓缓说了句：“Prophet，你猜对了。”

事实上，没有表也是一表，并且对于习惯微笑的亦慎来说，这很反常。主控室里弥漫着不可名状的低气压，亦慎从神到神态都冷到了冰，他沉默着，像是在自我消解，过了很久，才答：“不用。”

他找了办公室的地形图，标启动过的防火门与办公室，照时间顺序，勾画了一曲折的线。

封尧试探地问：“顾骁？”

顾骁没有听完，就又昏了过去。

视界里是白茫茫的一片，封尧双目刺痛，震爆造成的影响久久不消，脑泛起翻江倒海般的眩，他坐在地上缓了许久，才勉窥得丝缕模糊的虚影。

封尧停在顾骁面前，单膝跪，看到顾骁毫无血的脸，与绷带罅隙中隐约可见的狰狞伤痕，他抬起手，探到顾骁的鼻间，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才松了气。

封尧的心脏重重地了。

亦慎不着表，也没有说话。

角落里的摄像突地闪了，封尧没有看到，他匆匆去脸上的泪，拿手枪，以最后的弹崩断铁链，正要扶顾骁起来，门外却响起了渐近的脚步声。

亦慎：“先恢复监控吧。”

随着时间的逝，优劣势之间的沟壑逐渐加大，亦慎乘胜追击，步步，G终是走投无路，为了延缓暴封尧的位置，不得已选择了退。

顾骁这么说，封尧本来不想哭，也忍不住要哭了，不过哭归哭，嘴的病改不了，他拉着顾骁的手，边哭边说：“我刚刚被闪光弹闪了睛，我没哭。”

顾骁被拴着铁链，禁锢在墙边，他上赤着，缠满了绷带，那布面已被浸得透彻，血沿着他的躯不断滴落，汇聚在地板，开一摊暗红乌沉的血泊。

推开门，封尧与顾骁打了个照面。

顾骁没有回答，他垂着，似是生死未卜。

往日邃漂亮的桃涣散无光，黯淡的眸中泛疲乏透、濒临弥留的死气，封尧的心一就揪了起来，隐约的痛如刀割般难忍，他摸着顾骁的脸，哽咽：“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封尧特意选择了掩人耳目的路线，意在不让人分辨他的真正目的，免得顾骁那边生变故，然而亦慎只是扫了两，便看了个中的玄机。

他走到主控室门，对守在门外的士兵代：“停止追捕，准备登机，让赫去临时试验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