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摊开掌心，揶揄：“我还让了你一只手。”

有人壮着胆问了句：“怎……怎么理？”

封尧颇为不地夺过电，不准备理顾骁了。

在这慑人的响后，教堂里蓦然静了来。

过了会儿，他实在郁结难舒，总觉得要说什么把场找回来，于是他想了想，说：“你等着瞧吧。”

三发弹朝天去。

“我没被咬！先测我！测我的！”

顾骁笑了一，便敛了神，轻声：“行，我等着你。”

沐寒的语调平静而不失威严，往日里嬉笑脸的模样全然不见，他沉着地环视，在短促的停顿后，确定没有人再闹事，才缓缓收起了枪，继续说，“请大家合我们的工作，顺序检疫，通过的人去左边，其余的事，在检疫以后，我们会负责理。”

顾骁：“我那是让着你，不然你连电都拿不来。”

检疫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嘈杂的话语豁然变得真切清晰：“要检疫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离开……”

一路提心吊胆的奔波以后，这样的清静弥足珍贵。

“我们是救援队伍，接到的任务是带幸存者离开沦陷区，而不是消灭染者、净化沦陷区。不意外的话，我们不会杀死任何一个人，所以请大家安心。”

“别杀我！我……我不想死……”

封尧抓了个空，手臂仍突兀地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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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尧喝了两，刚消停了没多久，后便猝然传来暴动的异响。他转去看，教堂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远议论纷然，同样不明况的人群在窃窃私语。

封尧不屑一顾地嗤了声。

窸窸窣窣，幸存者慢吞吞地排起队。

“会病变？好危险啊，这要测到什么时候？”

正这时，顾骁突然握住封尧的手腕，轻轻扣击他的表带侧，封尧早有防备，飞速撤肘，另手要去接电，顾骁却将他的手臂向侧方掰去，带偏电的掉落轨迹，随后松开封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稳稳地接住了电。

沐寒半侧着，在帮司远重新布置检疫，他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去排队。”

“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怎么还能这样啊？”

弱地回望：“我会电你的。”

这挑衅的表实在令人心，顾骁别开，捺不合时宜的冲动，故作平静地说：“你这叫双标。”

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由近及远、飞速传开，有如平地惊雷，登时燃了所有人的绪。

久的静默，偌大的教堂里只余低低的泣。

封尧：“我可没有，谁让你没有电。”

“被咬过的人自觉！别在这浪费时间！”

封尧坐到司远旁边，问他：“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被咬了就没救了吗？”

砰——

可惜，这威胁般的话语听来唬人，实际上不仅没有起到半作用，反而把顾骁逗笑了。

封尧：“……”

人们开始忐忑不安地讨论，亢奋激昂的人言啧啧里夹杂着不知从何而起的啜泣，哭声由单薄微弱，渐渐扩散到稀稀落落，与吵嚷穿，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喧闹越发鼎沸，幸存者惴惴不安，唯恐周遭有人变成丧尸，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前奔挤，沐寒以手枪重重地敲击桌，大声吼：“安静！安静！”

砰砰——

“检疫以后呢，那染的人怎么办？”

此起彼伏的喝止声被迅速淹没，暴不消反增。

检疫被撞得七八糟，试纸箱东倒西歪，司远赶忙去扶，却被推搡得险些摔倒，沐寒疾手快地拦腰将他捞住，见事态愈演愈烈，迫不得已，他举起了手枪。

“染的人和丧尸没区别吧，病变是早晚的事，他们怎么对丧尸，就会怎么对染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