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客观地说：“名声好的人死得都惨的。”

封尧看向顾骁，试探地问：“你想要什么？”难不成是要他喊哥哥？

这个突如其来的假设把封尧问懵了，他木讷一瞬，随后故作镇静地说：“这假设是毫无意义的。”

顾骁垂了：“如果你保护不了呢？”

说完这话，他凑近半步，稍稍低，近距离地凝望封尧的，声线低沉到近乎耳语，“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害羞的话，你就悄悄告诉我，好不好？”

顾骁若无其事：“随便问的，你可以当我没说。”

封尧固执：“说一万遍了，我有喜的人。”

他在看灯，神专注，顾骁则是在看他。

不知为何，封尧在顾骁的眉里读了悲伤，那悲伤微弱到不易察觉，也很快被敛眸掩去，可封尧却看得很清楚。他迷茫地望着顾骁，直到撞上顾骁询问的神，才匆匆回了神，思考方才的问话。

他想问问顾骁过去的事，毕竟他对顾骁曾经的那位人很兴趣，可话题却被带跑了。顾骁听罢他的叙述，瞳稍暗，委婉地说：“Sen的名声不太好。”

这理由合合理，封尧没多想，信了，还产生了些微的共鸣：“我小时候也是难民。”

封尧不假思索：“不谈。”

顾骁嗯了声，望向他。

封尧恍然地哦了声，呆呆地看了半晌，为这难得一见的浪漫景而到震撼，他喃喃：“这里和外面的世界不太一样，像在书上读到过的旧日世界。”

“逃避就是默认，你在顾虑什么？”顾骁没有理会封尧的嘴，他顿了一，“还是说，你在害羞？”

经过顾骁上次的猜想，封尧也地考虑他这个问题，然而他不清楚真相，也无法定论，沉默许久，他说：“所以我要变，我没有能力改变世界，但至少……我要保护我的人。”

然而，时代可悲是一码事，封尧也不得不承认：“Sen的人格确实不太尚。”并且是不尚得过分。

“你……说得对。”封尧怔怔地，而后苦笑，“我确实能力不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光影映在眸间，仿佛沉淀琥珀的斑斓，封尧微仰着脸，目光追随着飘往天际的灯火，昏暧的光为他的侧脸镀上浅淡的金，秀气得清艳。

顾骁：“……”

气氛变得沉重，顾骁没再说去，而是：“我可以保护你。”

封尧的意思，其实不是名声好的人死得惨，而是风光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黑历史。世界观设定是很糟糕的世。

顾骁半真半假地说：“我想和你谈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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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糟糕又畸形的时代，国际组织以和平掩盖权的暴行，所有的战争与掠夺被赋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法制社会的外表是一座大的霍布斯丛林，弱是最基本的生存要领，逆淘汰的现象随可见。

顾骁反问：“不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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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尧嘀咕：“我不需要你保护。”

片刻后，封尧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当雇佣兵？”

“你会这样觉得，是因为你站在了他的角度。”顾骁注视着封尧，在短促的停顿后，他认真地问，“如果他的草菅人命，害死了你最的人呢。”

顾骁眉梢轻挑：“为什么？”

哄诱的话语裹挟着暧昧的气音，轻扫过封尧的睑，有如扫在心。封尧慌张抬，撞顾骁邃的眸里，顿时到面颊烧了起来，他仓促地推开近在咫尺的人，又以小臂横在脸前，怒：“，你不要脸。”

“我在Sen那里读了我的资料。”封尧回忆，“我生在U区，当年打仗，我父母都死了，是Sen捡到了我，带我回了研究所，把我养大。”

顾骁平静地拆穿了他：“你在逃避。”

封尧觉得很古怪：“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想？”

顾骁端详着他，慢慢地问：“如果没有G呢？”

封尧哑然，说不需要有自欺欺人，毕竟这半年以来顾骁确实护了他不少次，他卡壳了会儿，又回到了之前讨论过的话题：“……我报答不了你。”

顾骁：“你可以报答的，封尧，你知我想要什么。”

“为了生计。”顾骁说，“以前是难民。”

封尧的语气僵：“我没在逃避。”

顾骁：“你不是失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