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堕天使军团不知所踪，海面开血，连天的哭嚎被悉数散在风浪里。

封尧费尽千辛万苦，咳得昏脑涨、撕心裂肺，终于把呛肺腔里的海吐了个净，顿一阵疲力尽，夜风过透的衣，冻得他打了个颤，他脱力地捋了把漉漉的发，看向顾骁。

顾骁周的海被染得通红。

“你上有伤。”封尧到万分揪心，泪无端地发酸，“……不能泡海。”

顾骁问：“那怎么办？”

经过一遭溺，封尧的睑被海迷得有些发，他红着眶，无助地望着顾骁。

这一汪盈着泽秋的波，将顾骁短暂地带回了许多年前的夏天。当时的封尧年纪很小，刚开始学发明，他自制了一个防武，是什么样、有什么功能，经年已久，顾骁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们有次打闹，封尧不小心碰到这个小发明，刀片着顾骁的睫飞过，险些瞎了他。

当天，封尧哭得惊天动地，以给顾骁哭丧的架势，泪婆娑地抱着他嚎了一整天。

封尧那时太小了，又被亦慎和顾骁得太好，遇事就慌，除了哭不会别的，忘记及时找亦慎要效力逆天的愈伤药膏，而亦慎确认了封尧没割到手，也就没这件事，顾骁照正常程序理了伤，于是，眉骨就落了消不去的疤。

顾骁忍着疼，还要哄封尧，本该是烦的事，可因为对方是封尧，他却完全生不起厌烦。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忘了那伤有多疼，唯一记忆犹新的，是那天封尧看他时的神。

愧疚，后怕，担忧。

还有依赖和不舍。

就像现在这样。

过去与现在织，顾骁望着封尧，心蓦然一，他拍拍封尧的，轻声示意：“过来。”

封尧还以为他有什么事，俯凑近后，顾骁便仰起脸，亲了他的角。

“不疼的。”沉哑的声线里夹着温的气音，是天寒地冻中唯一手可得的源，诱人沉沦，顾骁低阖着眸，眉致而隽修，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封尧，低声说，“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在万籁俱寂的夜，与摇映沧澜的海上，顾骁的瞳清晰可辨，分明是沉静的乌沉邃，里却燃着不尽的执念与火。

封尧怔了一，猝然狂不已的心脏令他浑上有如铅般不听使唤。

顾骁捧着他的脸，轻啄他的。

封尧的思绪越理越，最后大脑彻底崩溃，他呆滞了几秒，索破罐破摔地放弃思考，闭上了睛——

他没有推开顾骁。

他想，完了，妈的，彻底完了。

广袤的海映衬着浩瀚的星河，他们在被涟漪碎了遍地的星星里，接了个绵的吻。

第四十三章 星夜 | “你忍心看他纠结吗”

顾骁接吻时没有闭，似乎在观察封尧的反应，封尧被他盯得羞耻度爆棚，忍无可忍地偏过了。

顾骁以拇指轻抚过封尧的际，在他的角眉梢连忘返，声音放得很轻：“真。”

封尧赧然地推开顾骁：“。”

顾骁望着他彤红的脸，笑着问：“还冷吗？”

封尧：“……”

封尧起，用手臂挡着半张脸，僵地别开了，想要解释方才的行为，却完全找不到理由，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那么，还好顾骁没有像往常那样逗他，只：“看看附近有没有岛屿。”

封尧忙不迭转移了注意力，他用G检测过地形，喃喃：“有，在北96度西143度……”

顾骁：“指来。”

封尧指方向：“大概三百多米……你撑得住吗？”

顾骁拖着木桶，向岛屿游去：“我撑不住又能怎么办，你来游？你会游吗？”

封尧无言以对，顾骁是伤员，他不仅没有好好照顾伤员，还要麻烦伤员游泳照顾他，想来很是愧疚，封尧耷拉着睛，闷闷地说：“哦，谢谢。”

顾骁：“别说谢谢，不想听。”

“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应该说谢谢。”封尧很是低落，他小声说，“……但我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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