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在极速之中飘了个S型，车濒临侧翻，又砰然安稳落地，横飞的手雷炸在后侧，封尧目不斜视地看路，随手把通讯扔给方小文，“然后让他们继续远距离攻击，看好再打，别打错人了。”

失去了主心骨的亲卫军慌作一团，攻势渐缓！

顾骁怔了怔，呼忽而变得张起来，他伸一指，停在封尧的鼻间，手在不住颤抖，直到指尖被丝缕微弱的气息拂过，他才了气，低去，虚脱般地靠在了封尧的肩上。

半敞的门被推开，顾骁走了来，和病床上一脸懵的封尧打了个照面，顾骁看着封尧，封尧也在看他，还了个端着杯喝的动作。

“帮个忙，频调好了，和军方涉一，让他们先停近距离的攻击，然后——”

“……我当然为钱了，我又不是你们联盟的人，你别拿团结这码事要挟我，这不是应该的，我们是雇佣兵，老哥，雇佣兵，要钱的……”

沐寒挂了电话回来，门后看到封尧醒了，就开始气愤地宣对联盟的不满：“联盟太不是东西了，不仅不给算击杀将领的钱，还把防线薄弱、被反叛军有机可乘的事怪罪到了咱们上，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给钱吗？堂堂一个国际联盟，抠门抠成这样……”

砰——

碎石粉尘纷纷扬扬，砸落在顾骁的背上，他着气，撑起，望向怀里的封尧。

封尧慢吞吞地坐起来，接过杯，发现是温的，想来是顾骁在倒凉的时候又往里加了，封尧喝了两，对顾骁说：“谢谢。”

正这时，后的温度陡然升，烟里的装甲车砰地爆开，瞬间被烈火吞噬殆尽！

“……你们不能这么算账啊，是，我们确实是只救了两名技术兵，但是反叛军的首领是我们击毙的，难不算钱吗？”

“防线薄弱又不是因为我们……你不要睁着胡说，你们放在那地方的兵力本来就少，和给我们开路有什么关系吗？你这叫词夺理……”

火如龙，噪声震耳聋，弹条飞速上，封尧毫不犹豫地踩油门，将速度提到最大，引擎嗡地一声，装甲车向突破冲去。

“顾骁，中间那辆车！”沐寒朝车里吼了声。

他举起了狙击枪，将枪托架在肩上，拉动保险栓，望向瞄准镜，在这一刹那，他中的视界瞬时放慢，随着指间扳机的轻扣，后坐力顿，枪猛地微震。

顾骁缓了片晌，息渐渐平歇，他重新望向封尧，底的绪矛盾而纠结，良久以后，他在封尧的额上印了一个蜻蜓的吻。

顾骁矮回车，封尧关闭车天窗，翻的气浪推得装甲车直撞向前，将架起的防线冲得颠三倒四，驶过低错落的台阶，飞跃而起，一栽向面前的大楼！

顾骁的视线穿越层层战火，落到亲卫军阵型掩护的最中心，试探地放了两枪，弹淹没，不知去向。

轰地响，装甲车的车与楼外的墙结结实实地撞上，车变形，封尧扎气，不省人事。

方小文接过通讯，手忙脚地开始作。

驾驶座的车门被砸得稀烂，顾骁从副驾驶座中探，把昏迷不醒的封尧打横抱到怀里，向楼房狂奔。

砰——

耳铮鸣裂，方小文慌忙爬到副驾驶座，不住惊叹：“这也太刺激了吧！”

顾骁垂看了，低声嘲：“老古董。”

封尧满是血，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空军救援赶到，数颗炸弹从天而降！

烈火在即，燃烧的噼啪声响宛若引线，倒数着岌岌可危的命，来不及躲避，顾骁将封尧牢牢护在怀里，以路旁的车辆作掩，飞卧倒。

顾骁倒了杯，递给封尧。

砰——

三发弹穿越烟尘火海，毫厘不差地打在防弹玻璃的同一个位置，最后一发弹成功钻防弹玻璃，准地打穿目标的眉心，将领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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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的声音从走廊里模糊地传来，封尧疲倦不堪地转醒，睁开看到雪白的天板，酸痛随即袭上四肢百骸，大脑昏沉沉的，带了些刺痛，他抬手去摸，到了裹得厚重的绷带。

细的弹破空而！

黑烟里窜起熊熊不息的火焰，是爆炸的蓄发苗，方小文自破烂不堪的车门爬来，艰难地趴在地上，被沐寒拎起来，往远带去。

沐寒喊：“快啊！”

沐寒退回车里，在后排的枪支里翻翻找找，拎一把老旧的重枪：“你凑合用吧，没别的狙了。”

烟消云散，车中警笛大作，响彻整条街。

“你开车。”顾骁将封尧放在驾驶座，迈开跨到后座，接过沐寒扔来的枪和盔，打开了车天窗，将机枪架在车，沐寒则是拎着冲锋枪探窗外，二人一齐向后扫。

顾骁从鼻腔里挤一声懒洋洋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