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许久的大雪依旧没能掩盖地面上从寝殿蜿蜒到大门之间那条血染的痕迹，血染的画卷一般竟莫名有几分。

少年洁白的锦袍被鲜血染红看起来目惊心，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双眸闭，安宁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许久，余烬喃喃着在地上跪了来：“雪琼......你快起来，地上那么凉，你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呢？”

他将少年抱怀里，试图温他早已冰冷的躯。

他颤抖着扣少年死死攥在手里的玉坠，试了几次才成功的将红绳系回了少年的脖颈间，他怜的亲了亲少年光洁的眉心，自言自语的开：

“雪琼，你不是最喜雪绒吗？怎么会不小心把它掉呢？我帮你重新好了，往后可千万别丢了。”

完这一切，余烬抱着少年缓慢的站了起来。

正待他离开，地面突然传来‘叮当’一声，余烬低看了看，发现是少年腰间从不离的锦落在了地上，上面坠着的铃铛发的声音。

意念一动，锦从雪中浮起，缓缓落到了他的手中。

恍惚间，余烬想起他曾经好几次都注意到这个锦，可他每次提起的时候，雪琼都会躲闪，似乎不大希望他注意。

这次......雪琼睡着了，他偏要偷偷看一。

余烬抱着雪琼在台阶上坐，解开锦的绳，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只有一张折的很小的纸，看起来皱的，还有些褐的痕迹。

颤抖着双手，余烬展开了那张纸条。

字条上的血早已涸变了颜，金字迹却依旧清晰，那是他的玉笔，写的字永远不会掉了颜。

「一年前，固宁山，是我去河边打遇到你，是我刨妖丹救你，是我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不是苏青瑶。」

心脏突然变得很疼很疼，像是被一一把把钝了的刀无的穿。

疼到余烬发不一丝声音，明明坐在台阶上，他的却还是不由的晃了晃。

固宁山，固宁山，怪不得当初会觉得熟悉，那是他当初险些死掉的地方。

原来......救他的是雪琼。

怪不得他那日会那般失态崩溃的挣扎，甚至用血在衣服上写那三个字。

不，他不止说过一次，当初他尚且能开的时候便同他说过的。

但当时......他不仅不信，还那般伤他。

如今想来，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写这些话的呢？

后来有那么多次机会，雪琼没再想过给他知，甚至是不愿让他知的，他得有多绝望？

当初他为何不信雪琼呢？

是因为妖丹，苏青瑶没有妖丹，雪琼却有，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余烬颤抖着将手放在少年冰冷的眉心，探查了一番才发现他已经没了妖丹。

怪不得方才他的妖丹会暴想要离开，那是妖丹是应到他的主人事了，想要救他的主人。想到此，余烬茫然的眸突然颤了颤。

对了，妖丹！

雪琼不能死也不会死。

他惊慌失措的取的早已和他为一的妖丹了雪琼嘴里。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可终究......什么都未曾改变。

妖丹很快化成丝丝灵气重新钻回了他的里。

雪琼神魂俱灭，除了这躯壳，什么都没有了，妖丹也救不了他。

余烬颓然起，抱着怀中没了生息的少年踉踉跄跄的向主殿走去。

当初雪琼用自己的命换了他多命，而他又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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