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承忙完手上的事回到偏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许久，他重新拿起笔，自顾自在布满血泪的纸上接着写。

‘是谁救了本君本君心里清清楚楚，而你只是本君找来给他治病的一味药，若是不听话，本君不介意换一个。’

“君上！不好了！青瑶公又吐血了！”

他怕，怕有朝一日，连他自己都忘记了那些事的真相。

“我......先走了......”

他重新找了净的绷带包住了少年小臂上可怖的伤，叹了气才继续：“雪琼，你只写三个字我看不明白，等你的伤好了再说好吗？”

突然响起的叫喊声似乎唤回了他的一丝理智，雪琼的手僵在原地，愣愣的抬看向余烬，的双眸中隐约带着丝丝卑微的祈求。

话罢，余烬转了寝殿。

他急忙丢了手里的盒跑到雪琼侧，急急喊：“主，你怎么了？这都是哪儿来的血，是伤又裂开了吗？”

「不是他」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雪琼拿着玉笔的那支手倏然松开了，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一滴一滴落在了纸上。

对上那双泫然泣的眸，余烬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手中装着血的玉盒，声音小的可怕。

「一年前，固宁山，是我——」

了余烬的双手。

即使余烬不信，即使他这一生再没机会说清楚，他还是想把这张纸条带在上，因为那是他想说的话，字字泣血。

不行，不行的！

「一年前，固宁山，是我去河边打遇到你，是我刨妖丹救你，是我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不是苏青瑶。」

‘等我写完好不好？’

突然，他注意到了自己小臂上蜿蜒的鲜血。

少年呆呆的坐在书案后面，他的角满是泪，脸上写满了绝望，雪白的衣袍染上了猩红，双嗫嚅着不知在说什么。

“少主！”看着少年摇摇坠的影，允承惊呼声，急忙跑过去扶着让他不至于摔倒。

他忙自己的衣摆竭力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未曾染血的地方，他匆忙用指沾了血在白的衣摆上写了目惊心的三个字，急急指给余烬看。

慌中，雪琼倏然想起了玉笔，他急忙躲开余烬了床，从书案捡起玉笔在纸上急切的写了起来。

雪琼恍然间回过神，他看着允承，有些疲惫的摇了摇。

被允承搀扶着上了床，雪琼靠着墙蜷缩着躺好缓缓合上了双眸，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锦。

少年脸苍白，尽抓着玉笔的手在不住的颤抖，却还是固执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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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些担心苏青瑶那边，但余烬还是跟了过去。

————

他兀自拿起桌上被血染脏的纸缓慢的撕了起来，可撕到一半他又莫名停来将纸小心翼翼的捋平折好了。

完这一切，他似乎再也没了多余的力气，踉踉跄跄的向着床榻走去。

人往往只会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他突然起绕过允承，自顾自从衣柜中找一个绣着雪莲的锦，将折好的纸条了锦里。

“......不是他？”余烬皱着眉念了一遍，却本不明白也顾不得去细究。

余烬眉微蹙，隐约觉得纸上的地名有些熟悉，刚想开询问，门外突然传来了急切的拍门声。

有些事，并非他说了那人就会信。

他本来是想把那张纸条写好给余烬看的，可突然间他想起他曾经是说过这件事的，那时候余烬回他的那些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