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真的发生了呢。”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暴雨倾盆，雨哗哗地垂直砸向地面。他手里攥着父亲留的警徽，微微凸起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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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山颤抖着手，握住手心棱角分明的警徽。

他爸爸的警徽被人拿走，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了余燃，真相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徒留泪般滂沱滴落的星光，在那片甘愿葬送一切的决然里，轰轰烈烈地陨落毁灭。

一秒，周围的一切瞬息变幻。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对啊，万一真的发生了呢。

他认得梦里和他哽咽着歉的声音，许落星说警徽是他拿走的。但他很清楚，许落星并不是丢三落四的人，他哪怕是开玩笑地把别人的东西拿走也绝不会丢。

“我知我说来你可能不太会相信，这个假设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绝对是荒谬的。但我最近这段时间经常会梦，这些梦有有短，有清晰的也有模糊的，我没有办法完全记得，但我记得的那些梦，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事实。”

“影河，你说，人有可能在梦里预见未来吗？”

他坐在不知开往何的列车上，手机铃声叮铃作响，他拿起手机接通陌生的电话，扭看到车窗外漫天遍野秾艳瑰丽的山茶。

他用的力太大，手心是几近刺破的痛。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的事。

“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既然这样，那就假设一切真的会发生。

余燃的影消失不见，梦里的他面朝大海，视线里，艳霞坠在海面上成了铺平的火光。

睡在一旁的陈影河被雷声惊醒，着睛迷迷糊糊地抬起看向旁呆坐在床边一语不发的何晚山：“晚山，你怎么了？”

“在梦里预见未来啊。”陈影河小声重复了一遍。

但那双漆黑的眸里却有着，清晰的、灼烈的，沉湎与陷。

仿佛此时此刻，整片沉寂的大地和苍穹，都在他的底覆灭了声息。

何晚山把梦中看到的破碎片段串联在一起。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概就是这么个理。”陈影河认真地扶了扶镜，“你可以依旧把这些都当巧合，但我妈总跟我说，人啊，多留个心总是没错的。”

他赌不起，更不敢去赌。

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听到这个问题只会意识地以为这是他半梦半醒时的胡言语。但陈影河却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极其认真地思考后回答。

丢失的监控，笃定的证人，以及在余燃书包里发现的空锦盒。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何晚山抬起看向陈影河。

但是这一次，他却在梦里看到他和余燃的决裂，以及，余燃的死亡。

何晚山从床上爬了起来，嘈杂雨声里，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脑海中满是他在梦中看到的场景，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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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帝视角永远比在其中更能看清真相，竭力冷静来把事经过重新再看，何晚山却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这让他无法再试着欺骗自己。

“晚山，虽然我是信奉科学至上的绝对唯主义者，但我无法否认，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我没法肯定地给你答复，断言人是否能预见未来。但我觉得，一次偶然可以被称为巧合，但太多的巧合堆积，从概率学上而言，那就是既定的命运。”

何晚山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

恰好监控丢失，恰好有目击证人经过，没了警徽的空锦盒又恰好现在余燃的书包里。

“我想把它们当作巧合，因为那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