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山在这几声响亮的破碎声里回过神，心里不由暗自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原地而不是趁着对方没追过来赶跑。

余燃心一阵上火，脸被久违的羞耻刺激得一阵烧红，也不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声大喊连名带姓，何晚山三个大字被他的京腔念得气回。

余燃早在砸碎玻璃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路灯底背单词的何晚山。

“我没想跑到哪里去。”

以至于何晚山在看清对方面孔的瞬间，意识地以为对方一脸凶狠地来是想把目睹了一切的他揍一顿封。

何晚山有些生气，他不明白，这人明明知他的名字还能念得字正腔圆，却偏偏还要给他取「小矮」这样带着歧视意味的绰号。更何况他在南方念书的时候本不算矮，他才十七岁，再发育发育到一米八也不是不可能。

“小矮，你给我站住！”

就像女孩会刻意制造偶遇偷看心仪的男孩，男生也会在自己的理想型面前刻意展现自己所谓的男气概。

十七八岁，谁不是血气方刚，谁不争好胜。

何晚山正准备逃跑的脚被吓得一不敢动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翻窗稳稳落地。

余燃的心里突然生一被瞩目的骄傲和血，而何晚山惊讶的表和注视的目光则是击溃理智的最后一防线。

余燃站直了，抬手拍了拍上沾到的玻璃碎片，虽然喊了他的名字让他停，但又似乎不急着走过来，而是重新走回了窗边。

等到他回过神来再想逃的时候，余燃已经迈开大以一相当可怕的速度冲到他面前拽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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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山被这声音吓了一，第一反应就是学校里有人打架或是了小偷，扭却看见教务办公室的窗玻璃碎了个净，一个黑影踩着窗台，从教务办公室里了来。

也许是男生的自尊心作祟，何晚山意识地掂了掂脚，

那人的形颇为大，翻窗的时候窗框都在震颤，碎玻璃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何晚山晚自习前就已经空去宿舍简单收拾了一自己的行李，了晚自习后也就不急着回宿舍，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算背一会单词再回去休息。

然而，作案成功的余燃还没来得及受安全落地装成功的喜悦，抬就看到那人趁他翻窗的工夫想跑。

“都说了让你站住，你个小矮想跑到哪里去？”余燃的声音听上去恶狠狠的，尾音还带着一运动后的息。

何晚山隐约听到对方似乎嘀咕了几声，看着心很不好的样，接着教务主任养在窗台上的几株草都被他踹窗台，摔在地上发清亮的瓷破碎声。

然而，他的单词本翻开还没背两个单词，耳边就突然响起了一阵很清晰的玻璃碎裂声。

何晚山借着那极标志的红发认对方是他白天在教务看到的男生，回过神来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趁对方发现自己前赶离开。

余燃忘了白日里那别扭的抗拒，别问题在血上的瞬间好像已经不再重要，突然暴涨的自信心反倒在理想型竟然是男人的无能狂怒加持成了用力过度的自负。

在余燃的视线里，没了午后日光的渲染，那张温秀气的脸把仅有的棱角藏昏沉暗，灯光描摹的廓朦胧且暧昧，偏生他肤又白形也单薄，远远瞧着像支藏在云雾里凝珠的纯白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