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教务主任这么一句话，那人的注意力就这么转移到了他上。

“漂染伤发。”何晚山两边都不想得罪，于是就避重就轻，斟酌着回答，“不染也很好看，黑发显得人更神净。”

“余燃，你听到了没有。”

余燃嗤笑了一声，脸上的神看不喜怒，沉黑玉般邃的睛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上。

何晚山又一次受到了那莫名的熟悉。

而这一次，他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的错觉，因为在他目光相对的短暂瞬间，他清晰地看到那双黑得冰凉的瞳孔在日光遮掩里剧烈收缩了一刹，黯的底有黑涌起复又褪去。

何晚山被这目光盯得浑发麻，像是电般有一瞬间的刺痛和恍惚。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心，明明他已经确定他的记忆中从未现过前这个谁见了都难以忘却的人，可一个短暂的目光相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生发芽，某些痛苦又烂漫的绪不受控制地泛滥。

但那人的目光只是随意地在他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并不在意他说的话，一秒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削薄微抿的角还捎带了一丝讥诮的笑意：“蒋主任，您话要是说完了我就回教室了。”

教导主任被他不耐烦的态度气得血压直升，气急败坏地拿记事本开始翻旧账：“问我说完了没有是吧，我当然没说完！值日的学生会都告诉我了，今天你不仅迟到而且还不去上晚自习，余燃，你自己说说，开学才多久，这都是第几次了？！”

“老师，我昨晚写作业写太晚，早上闹钟坏了没起来。”余燃嗤笑了一声，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

教导主任一被他的态度惹火了：“你写作业写太晚？！你一个连本书都不带回家的人会把作业带回家写？余燃你糊谁呢？我天天在校门值勤你当我老昏看不见你带多少东西回家是吧。”

余燃没有说话，他似乎乐得见人动怒脚，靠在门边颇为惬意地由着教务主任训斥，一副游戏人间又乐在其中的姿态。

一旁办公的白老师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蒋主任您消消气，余燃什么您还不清楚吗，您别动怒，坐来好好和他说他一定会听的。”

“他要是能听我的话，我家祖坟都冒青烟了。”教导主任气得闷气短，手指着门边的少年直哆嗦。

这也不能怪他太偏激易怒，实在是因为前这祖宗太叛逆骨还，校规里规定不能的事就没他余燃没过的，还组织几个家境优渥的富二代成天成群结队地在学校里胡作非为。

明明他对他们的要求也不，安分别惹事，他不指望这些人能好好学习，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哪个不是家大业大学习再差都能回家继承家业，他怕的是这几个混小格的事习惯了最后会去犯法律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