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抱住少年的那一刻，他就知……对方活不了了。

看着前面苍白，双目通红的傅云渺，和形容几近癫狂，不停用浮生笔试图为自己续命的苏映真，以及泪满面的宋逸和痛苦不堪的林砚，他角微弯，忽然生了几丝不舍。

他抱怀中孱弱单薄的少年，颤抖着手，一遍遍地输送着灵力，“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锦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闻言，少年了一个清浅而苍白的笑容。

“我在！锦笙，别说话了、别再说话了，我在的……”

不过才说了两个字，宋锦笙就觉得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他觉得很冷，嘴里不停涌的鲜血，似乎带走了他的温度。

闭了闭，他将眶中的汽压去，握住少年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锦笙，我在的，你别怕……”

不堪重负的阵法被劲的气冲破，所有想去救少年的人，都被猛烈的暴妖力冲飞了。

当毁天灭地的灵力威压炸开的瞬间，本就灰暗的天空，迸发一阵光。

“锦笙……锦笙、你怎么样……”傅云渺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慌。

宋锦笙听不到席绍白的话，此时的他，生命力微弱，也许随时都会彻底死去。

金的光芒，加上那几乎震耳聋的嘶吼声，形成了一副可怖又诡异的形。

看着少年不停吐鲜血，眸光黯淡的模样，傅云渺的心脏痛得几乎窒息，他颤抖着手想掉少年角的血，却怎么也不尽。

可是，终归还是不一样吧。

他握了手中的剑，眉皱，嘴里不停重复着，“不会的……不会死的，他明明那么像他，绝不会死的！”

耳边悲痛绝的嘶吼声，还有脸颊上掉落的泪滴，让意识模糊的宋锦笙稍微清醒了些。

心绪翻涌，宋锦笙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碰傅云渺的脸，却在伸到半空时，无力地跌落了去。

大雪纷飞的天空，傅云渺看到那个用自己的护住他的少年，仿佛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坠落了去。

“嘭！”

经脉俱断，肺腑皆碎，灵力枯竭，无可解……

他们知，如果不是少年舍为饵，杀了玄蛇，又以阵法相护，他们只怕早已死伤惨重……

他抱起吐鲜血，脸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少年，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碎了，整个腔血模糊，寒冽刺骨。

睫轻颤，他睁开，虚弱地看着抱住自己，慌而无助的青年。

“云、渺……”

“锦笙！”

疾风拂过他三千雪发，一袭沾染鲜血的白衣缱绻翻飞着，无力而脆弱……

这会让他想起那个人，想起灵霄宗……

而这次，傅云渺没有再错过，而是抓住了少年的手。

忍住灵息余波的冲击，傅云渺毫不在意不停渗血的伤，飞上前，想接住坠落的少年，可一切，终究还是晚了……

“锦笙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着，傅云渺瞳煞红地握着少年冰凉的手，开始输送灵力。

这一刻，漫天飞雪，众人的心，和灰暗的天空一样，只剩冰冷和荒芜。

哪怕知这些多余的如鸩毒，但他还是觉得，被人在意的觉真的很好……

甚至就连那些原本争斗不休的别派弟，此刻都安静了来。

他从来不知，一个人竟然有那么多鲜血可以，那些猩红的、刺的鲜血，将少年洁白的衣衫全打，大片的红，落在少年比雪还要苍白的肤上，目惊心。

可他不愿面对这个事实，也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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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席绍白看着被玄璃众人围住的少年，向来平静的双眸里，有慌之闪过。

很快，随着玄蛇越发暴动，众人觉到那层阻隔他们的阵法正在逐渐变弱，而当玄蛇尖锐的嘶鸣声几乎将众人耳刺破的时候，它鳞片的金光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切割开一切阻碍，汇聚成了一金的海洋——

可是，不论他怎么输，少年破碎的本留不住一丝灵力……

其实傅云渺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