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要我说什么呢？我被心折磨，是因为我跨不过，难我告诉师兄，师兄能帮我解决么？”他语气淡淡，“你分明知，每个人的心都只能自己解决。”

“是这样。”谢霖，“想要解决心，无外乎找到心形成的原因，也就是清自己的执念，然后要么放，要么拿起——如此说来，倒真是告诉我也没用。”

“既然师兄知，还问我什么？”云念尘垂着，“没事便请回吧。”

“因为我想知，你的心为何而生啊。”

“这好像是我的个人问题？师兄未免问太多了。”

“真是我问太多吗？”谢霖气，他好像想破大骂，没等开，这气又突然了，耷拉来，盯着地面看了片刻。

随后，他掀起，用像平日里一样随意的语气问：“你知我有过心吗？”

谢如衣有过心这事确实是个秘密，从前云念尘确实不错，近日也确有耳闻。

所以他没说话。

“我心度得快，这事除了我没人知，当然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因何生心，又因何度过。”

“我度得快，是因为我想得开，因为我实在不觉得——”谢霖说着凑了过去，在云念尘微微瞪大的眸中，轻轻碰上他的，“喜上自己的师弟是多么无法接受的事。”

云念尘已经懵了。

“你的心，”谢霖看着他，认真问，“是因为我吗？”

如果有个人，在你一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光里，了一束光。

如果有个人，在你家破人亡，失去求生意志的时候，成了拉扯你留在世间的那绳。

云念尘从不觉得他喜上谢如衣是多奇怪的事，这世上喜谢如衣的人太多太多，倒不如说，他想不会有谁不喜谢如衣。

而心之所以成为心，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的喜惹那人厌恶，害怕自己的污浊不堪玷污了那人的风光月霁。

“师兄……”

“听说我离开之后，你找了我几百年。那时候，没能提前告诉你全的计划，真的很抱歉。”谢霖回忆起他记忆还没恢复的那段日里听说的事，心里十分愧疚，“我其实没什么把握会成功……”

天创造一个人类意识来，的确是为了创造一个扭转一切的钥匙，但谢霖作为承应天命生之人，那时候对这一切是无知的。

当他发现飞升或许是个谎言，想要逃避飞升时，心里想的，其实是他那个犟得八百拉不回来的闷葫芦师弟。

他喜他，没来得及把这份喜说，也知师弟的心思，不想让师弟留遗憾。

哪怕是切割自己的元神这样残酷的方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要活来，留在这个世间。

当然，对外他总是说，这是因为发现了伪天的秘密，企图给自己争取时间，将这一切告知世人，从而扭转乾坤；虽说这说法恰好应和了他背负的命运，但谢如衣最开始的动机，真的只有云念尘而已。

“所以，”最叫人不好意思的分说完，谢霖复又笑起来，这回，他甚至带上了几分揶揄，“你还是准备持告诉我，你的心同我无关，不必告诉我吗？”

云念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垂着，似在思考。

好半天，他掀起，仍是平静的模样：“倒确实同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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