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倒是没这些顾忌，帮着驱赶那些影。他倒是想消灭净，可惜这些能量被打散后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凝结，打散的多了浪费力气，只清理了云念尘面前能一看到的分，再远的便不了。

老实说，会跟云念尘关在同一空间的，除了天残存的分力量，谢霖不作他想。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终于觉到那如同婴儿呼般轻浅的灵力波动时，他知自己猜对了。

破这等上古封印法阵，须得将全力量集于一，将死地撕一线生机。

并不一定有效，但这是他们唯一能的。云念尘找到那个气息最郁之停，回朝谢霖看了一，将他往黑雾里推。

谢霖反而上前一步，抓住云念尘的手写：“一起。”

云念尘蹙眉，摇：“你法力低微……”

“我找回了元神。”谢霖写完这六个字，微微停顿片刻，再次落指尖，“小云儿。”

云念尘瞳孔一缩。

小云儿。

这个从前常听、许久未听又因为这些影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念叨而被迫复习了千万遍的称呼，此刻听来竟叫人隐隐心惊。

但谢霖不知这些，他在云念尘掌心写「一起」二字，而后摸了自己的剑。

天星仙门的制式剑材料并不算好，所以门中几个修为却没有自己佩剑的奇葩经常是一背一个储戒，用破了就换一把，随得很。

谢霖从来不舞刀剑，他虽然什么都修，平日还是符咒阵法用得最多。

不过他突然想起从前自己还是谢如衣的时候，一直想找一块合适的材料给云念尘锻剑，毕竟是个剑修，没自己的剑好像不太像话。

错差，一拖拖到现在，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只能用仙门的批量制造产品。

可见拖延症不可取，搞得他忽然有遗憾。

云念尘看了他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将转了回去，提起剑。

谢霖知他接受了这个提议。

没有沟通，二人不约而同使了天星仙门门学的第一剑法。这剑法，不练剑的谢如衣练得最熟，过去他们常常一起练习。

“哦对，”谢霖又想起一个细节，颇好笑，“最开始这剑法还是我教他的。”

这小事，逍遥很喜偷懒扔给自己的大徒弟。

“破！”

两剑光裹挟着灵力，对着地上的同一个冲去，大地瞬间崩裂，裂纹如走蛇般蔓延。

而后，两柄剑几乎同时断裂，白光自方亮起。

大的、只叫人靠近就心生惶恐的冲击波刺穿大地，无声地将崩裂的土块击碎。

那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盛大。

·

事后想来，若不是谢霖提前将仙灵幻境中的意识带到地脉中，又提前破坏了阵法的两个节，他们或许不能如此轻易地离开那片空间。

但二人的状态本就不好，这样的消耗着实有些大了。

更别提——

“你最后为何要护着我？”谢霖挠了挠，犹豫了，还是说了实话，“那个存在不会伤我。”

他是天败退仙灵幻境后，以纯净灵力造来的意识，就连那个伪天都称他为「天之」，天的残存力量也算是天的一分，又怎么可能伤他。

“我不知。”云念尘看了他一。

谢霖：“？”

他还以为云念尘会说些好听的。

“我不知它不会伤你，”云念尘看到他表就知他没理解，“所以那个动作只是本能。”

谢霖：“……”

等等？

云念尘什么时候会说好话了？？

他兀自震惊中，云念尘却挪开了视线，好像不太自在：“你一个人来的界？”

“没，”谢霖张了张嘴，“还有褚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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