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会画符者基本都是修士，而修士大多懒得搭理凡人——即使是世家的凡人，老大爷一脑画符心得无人，好不容易碰到谢霖这个会画符又愿意跟凡人说话的，简直要把憋了五六十年的心得凑成一筐倒来，谢霖向来尊老幼，实在无法，便被迫听一听。

近来总是如此，谢霖的注意力不大集中，在他二人难得见面的时候，总是说着说着就神。

谢霖学画符到现在，学到的多是战斗用的攻击、防御或是控制符，这老大爷跟他念叨的却是些生活用符。谢霖也确实兴趣，在仙门中时，他用符箓布阵，给灵田注天地灵气，实际上也是一符箓在生活上的应用。

他大概也知这，簿上为了一个符灯设计了不十纹路组合方案，并以猜想的方式写明了每符箓所需要的运笔方式、法力多少。

谢霖一边画圈一边：“这几个都错了，不过你的思路好，我们可以试试。”

好了。”谢霖没多说, 收起卡片推门离开。

师兄总是如此。

东街有个据说世家的凡人老大爷, 每天白天坐在那里卖符, 他没有法力, 但对画符却有不少了解。

云念尘的视线始终追着他, 他一去, 那沉沉的目光便落到门上。

总是在他控制之外, 也总能和谁都聊得很好。

大爷面为难：“嗐，你这要是早来，这会儿咱们还能去我家……”

“嗯，表述上有微妙的区别，用到的符箓里就失之千里了。”谢霖一边说一边画，“可以用这几个纹样替代，至于有没有用……咱们还是找地方试试吧。”

谢霖说到这里，忽然一顿，面古怪地「哦」了一声。

“唔。”他扶住桌, 带着几乎是嫌恶的吻，低声自语，“你有完没完。”

“有有有。”大爷一个卖符的，尽自己不会画，摊上还是像模像样地摆了一符纸和笔，闻言赶将朱笔递过去。

“现在不行吗？”

“不过就是个灯，哪里需要专门的测试场地，我那里都——”

“这就是你说的符灯？”谢霖接过簿看，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字。老大爷对符箓图纹的解读准确率不算低，但毕竟没有法力，许多理论停留在空想阶段，无法实践，所以仍有不少错误。

忍不住生些暗的想法。

“你看我这样的，也就是凭着年纪大还能在家族中多几分颜面，那测试符箓的场地自然不是想用就用嘛。”

偶尔云念尘倒是会放神识去寻他，但他修为受损，神识的知范围和细致程度都大打折扣, 并不能时时觉到谢霖在什么；偶有离得近的时刻, 那都是谢霖在和附近街上的商贩聊天。

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些天, 谢霖虽说没发现什么太好的商机, 朋友倒是了不少, 说有人约，倒也真不是敷衍云念尘的。

“问题不少。”谢霖问，“有朱笔么？”

“原来这几个纹样不是这个意思？”大爷在一旁看着。

·

为什么就不能,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上……

“凡人的生活不就是柴米油盐，不用在这儿还能用在哪儿？”大爷张地看着谢霖的表，“怎么样，有哪里有问题么？”

大爷：“嗯？”

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坐着聊天没啥，当众测试符箓就很引人瞩目了。

云念尘轻蹙了眉，猛一晃，掌心飞快凝一灵力, 反手拍。

他抬看了看大爷，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等你大半天了，怎么才来！”见到谢霖过来，大爷叨叨着拿写满笔记的簿册，“快帮我参谋参谋，我这想法可不可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总叫他……

不过这老大爷还真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