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待神智有一丝清明，很快吓得睁开了睛。

一睁，就看见云念尘坐在他面前，手里摆着一个青白带红的果，也不知在看什么。

“醒了？”

谢霖想回答，发现仍然说不了话，又试着。

还好，幅度不大的可以。他试着活动了一，发现这回并不是完全不能动，似乎云念尘是给他留了摇的余地，好叫他可以表达。

他四看了看。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茅草屋，他侧躺在床上。屋有窗，都开着，亮度还可以，只是看不到后的景象，不知背后是不是墙。

不过屋应该不大。

谢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云念尘：这是哪儿？

“我们还在北境。”云念尘仿佛能看懂他的意思，慢慢说，“山突然倒塌，叫方铭修跑了。”

他来什么？

“说来这事有有趣，先前我找其他镇的时候，就发现有紫霄门追踪的痕迹。”云念尘说，“今天他又来抢见影……”

再加上上回的煞气……

真有意思。

云念尘笑了一，掏剑艰难地给那果削起了。

谢霖无奈地看着他几乎把半个果都砍没了，实在很想说让他来。

但云念尘并不看他，也就没注意他无奈的神。

良久，云念尘将削得坑坑洼洼、少了半边果挂着一小半的果放在了谢霖嘴边。

有一果的清香钻鼻腔。

说实话，发生这么多事，绕是谢霖心宽还吃，这会儿也没什么胃。但他觉得要是不吃，云念尘能当场发疯。

“你不要？”语气危险。

谢霖无奈，张嘴咬了一。

涩的嘴不小心过云念尘的指尖，云念尘手指微曲，若无其事地将剩的果收了回来。

谢霖没太注意，有些不明白他的行为，单纯疑惑的看过来。

就是这样，单纯无害的神，常叫云念尘想起仙林幻境中无害的小鹿。

“你可知，那山为什么塌来？”云念尘难得这么温和，“你还说你不是师兄。”

谢霖：“……”

倒是给他一个反驳的机会。

但，想起先前听见的嘈杂童稚声，现在他也有怀疑自己了。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若他真是瑶光君，为何这些年看瑶光君的记忆，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又为什么对不上寻人启事里的细节？

还不是扯嘛！

第56章

谢霖过了好一阵米虫的生活。

山石崩落的时候, 他被几块大石砸到，上受了些伤。

其实对于修士而言，外伤不算什么大事, 好起来很快, 不过或许是被云念尘拘着不能动, 谢霖这阵频频犯困，看着倒是很虚弱。

白天他总在睡觉，不知不觉又开始梦。

说来也怪，从前不觉得自己同谢如衣有什么瓜葛，梦里见到瑶光君生平，常觉得自己同这位前辈有不少共同；但若是将自己当作瑶光君再去看, 便是哪儿哪儿都不像了。

谢如衣的记忆全是他同师父和师弟的互动, 与外面传的「光风霁月」并不同, 他在师父面前脱, 又喜在师弟面前装模作样地教训人，实在是一位……「有限度的混世小王」。

谢霖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总结一，认为此行为又可以叫「窝里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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