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啸激动接过，反复确认那的确是一株品相上佳的霓霞草，眉间萦绕了多日的郁竟就这么散了。

他拱了拱手：“前辈赐我良药，于我有恩，不知可否请教姓名？”

云念尘不答。

“有件事你或许不知。”他，“元神受创会反馈己，若你的真实修为因此降，五百多岁的你，还剩多少寿元冲击一个境界？”

杨啸愣了愣，先是错愕，随后竟然笑了。

“那便不冲了罢！原本，即使容娘治好病，也没有多少年可活，我同她并非同生，若能同死，倒也是幸事一桩。”

他笑得畅快，终于有了几分化神境修士的气魄。云念尘垂，不再看他：“那便回吧。我还是讨厌修，不想在这世界上看到，你既拿了霓霞草，早回界去。”

“我走，”杨啸应允，“待天亮我便去租车。”

谢霖眨了：“去南沼么？怕是你付不起租车的钱。”

前阵他随一问，原来自煞气为祸人间之后，愿意去南沼的车夫便越来越少，以至于现在除非斥天价资，不然不太可能坐车到那里去。

杨啸听闻这惊天噩耗，人都呆住了：“那、那怎么办？”

他本就对人间不熟悉，能租车还是这阵随着谢霖他们耳濡目染才知的。

云念尘侧：“你的剑呢？”

“啊……哦。”谢霖摸了摸手镯，一柄平平无奇的剑现在他手中。

杨啸：“但我现在御不了剑……”

一秒，他和剑一齐飞了起来，从窗撞了去。谢霖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杨啸张牙舞爪的肢，以及因为受惊而瞪圆的双。

随后屋里再没有这个人。

谢霖：“……”

云念尘剑意已收，桌角的寒霜化，淅淅沥沥地往滴着。阻隔着屋屋外的某无形无的东西似乎消散了，云念尘了会儿神，忽然转看向他。

“我倒不知，如今门弟如此大胆，竟敢和修一同吃同住。”

谢霖：“……”

谢霖忽然打了个寒噤。

云念尘的剑意是真的摄人，好冷。

“你不辩解？”

“不知说什么。”谢霖老实说，“我上有掌门师伯给的命牌，说是能保命；还有临山前，褚……师父给过我几件保命法。我担心那修另有图谋，所以特地让他跟我住一屋，总比祸害其他同门来得，反正看他也只有炼气六七重天的样……。”

云念尘没声，也没有表，但谢霖就是觉得他的目光隐有嘲笑。

这嘲笑来得很有理，毕竟谢霖修为确实低，他越说越心虚，最后一个字几不可闻。

“英雄。”云念尘说，“既考虑同门安危，又考虑对修是否公平，唯独不曾考虑自己——你修的是「无私」么？”

“呃……”这个创意听起来竟还很合心意，以至于谢霖明知他在嘲讽，仍忍不住说，“也不是不能考虑。”

“对了，”谢霖问，“小师叔，你刚刚为什么要跟他说「元神受创」那句话？穿过渊封印时元神会受伤的吗？”

“不会。”

“那……”

“是因为他是元神化。”

“呃……”什么？？

谢霖猛地抬：“那是个元神？！”

他本就没看来！

“什么都不知，心倒是宽，敢在修面前睡得毫无防备——既然是你决定留他的，那就将《修炼记要》第二侧第四卷抄写二十遍，给自己醒醒脑。”云念尘，“明天一早，我要看见。”

作者有话说：

这章伏笔一堆不知能不能都猜来，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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