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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转了一圈，心里对市场况大致有了数，正准备走时，回看见尤溪在一家符纸店前驻足不前，盯着墙上的笔看得神。

店搓着手来，一脸讨好地笑：“仙来看看吧，本店卖的都是好东西，质量没得说！”

“他若是执意送死，你家人还会让你跟着？”

因为尤瑜早早开始练画符的关系，他对符笔有贵的滤镜，结果学了很久也没学会。话又说回来，若是尤溪能理解每一笔符文代表的义，他好好一个木灵也不至于学医学不成，转法修了。

谢霖笑笑，招手让贴贴靠近，它的脑袋，边说：“我看过史料，汝谷在五百年前的南沼大战中被夷为平地，我假设你没说谎——”

“不会不兴吗？”

杨啸悚然一惊，目光搜寻到谢霖的影后，他果断后撤，同时上掉了个什么东西来，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凝实的影就变得飘忽起来——

看家里辈怎么说吧。”尤溪丧丧地，“但其实……他们肯定会叫我跟着他的。”

“嗯。”

“我全要了！”尤溪拍一把灵石，抓着店给他推销的东西就跑，也没自己买什么。可跑到路当中一看，哪里还有谢霖的影？

贴贴到嗅嗅。谢霖没它，径自走到院中央。

不是不会是没用，那谢霖就明白了。

店：“客人，您……”

寿崇州里，只要不打扰民众，无论御剑还是驭兽均不受限制。谢霖一路跑到了一无人院落前，从贴贴背上来。

尤溪沉默片刻，这一刻他看起来竟成熟了好几分，仿佛一夜大似的：“鱼鱼是嫡脉，霖哥，可能你不太能理解，但就是这样的，我得照顾他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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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瞳孔一缩，并未思考，手已意识地抓住店手中符笔，利落地在一旁的黄符纸上画符文。

他觉得他能理解，毕竟他曾被多次领养，又被多次退养，记不清曾经会过几遍自己和「亲生孩」的区别，大概也是类似的「没用吧」。

“嗷呜——”

“买你的笔！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也没不让你救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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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木后缓缓现一人影，杨啸看着比前一天更狼狈，双目猩红：“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谢霖说罢已追了去，尤溪急得在后面大喊：“诶霖哥！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谢霖不会御剑，但跑到半路想起，昨夜回到客栈时因为屋不方便将贴贴收回了镯里，这会儿果断放了来，自己骑上去：“追！”

“我活不去了！要饿死了！”杨啸激动地咆哮，瘦弱的躲在木后颤抖着，“我一定要去西州！我要救容娘！”

尤溪有尴尬：“我就是看看……”

“为什么？”谢霖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论天赋，你和他都是单灵；论修为，你也就比他低了一重境界；难他的命是命，他的前途是前途，你的就不算什么了么？”

“也没用吧？”

店切地将柜台上的试用纸笔铺好递过去：“喜可以试试看的！”

谢霖看见他的表，了然一笑，走上前去：“其实你要是真喜，买一支笔也没啥，就当给自己练手……用……”

“我昨天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偷东西。”谢霖看了他一会儿，笑起来，“今天又被我撞见，难我要当没看见？”

“来。”谢霖说，“我能觉到你在哪儿。”无人应答。

谢霖那支画符的笔是当初田心衣送他的，他用了好几年，有一回被三人组看见，识货的世家少爷小们立刻认那支笔是好东西。

谢霖「啧」了一声，大喊：“杨啸！又是你！”

尤溪就很馋。

新画的追踪符还沾着特殊的墨香，符纸已闪电般飘，追着杨啸一路而去。尤溪看得一愣一愣的：“霖哥，你又爆了啊？”

“我画的追踪符还在你上，你躲不掉的。”他突然转了个，视线落在角落残破的木上。

余光瞥到什么，他意识转，就看见杨啸正在不远悄悄把手伸向一名路人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