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想说的，对这位师叔祖的印象就只剩那日渐模糊的剑影，那对阶修士的崇拜至今也没学会。上完香后，他假装在蒲团上跪了十分钟，心里默默复习了一遍前些天褚锦绣让他背诵的药植状，这才站起来。

不过给他们分发的时候，事师兄也：“不要掉以轻心，陈师伯说过，这东西并不是上就能万事大吉的。”

大多数人都想跟着谢霖，无奈众人目的地皆不同，并不是想跟就能跟的。但世间无非东原、南沼、西州、北境和中土五，目的地相近的弟都选择了结伴而行，唯独尤瑜一个人走了岔路。

“学艺未成，回什么家？我离开前就说过，不结金丹不回。”尤瑜皱了眉，嫌弃，“你要回就自己回去，别带上我！”

但转时，谢霖意识到，他的脸仍然不好。

朱成碧：“是祭天！祭天！你们要祭师叔祖也不要说来啊！”

“鱼鱼……”

“那也……我去！”朱成碧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难得爆了句，“真的吗？山以后可以跟它玩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这么复杂的符文，求知可比求生旺盛多了。

这不合适……师叔祖可还活着呢！

“嗯？”尤溪傻乎乎地没察觉到异状，“他怎么了？不是好好的筑基了吗？”

但上面的符据说是工房大领导、开峰主陈可亲手画的，能有一定防范煞气的作用。

一行十五人，由引路弟引山后，迅速分成了几队。

煞气这东西，来去无踪，没有一定的修为境界以及对煞气的熟悉程度，甚至很难在自己被附前发现它。可偌大一片天地，总也不能只让阶修士行走，是以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提心吊胆地过日。

谢霖摸着手镯，想快山把贴贴放来，怕它太难受。

“鱼鱼……”尤溪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追上前去，“你不回家看看么？咱们几个都要去中土，你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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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贴贴带来了。”谢霖小声。

“鱼鱼！伯父伯母会想你的啊！”

“他以前也急，家里的教习辈都说过他不用这么早修炼，还不是平安无事地修炼到现在……好好好，我会看着他的。”尤溪有委屈，“那他也得让我看着啊……他山指不定都不肯跟咱们同路！”

朱成碧细心，很快发现了他的异状，压低声音：“霖哥好像很急？”

无意间看见站在角落里的尤瑜，负剑而立，影孤傲。

之后人心是稳定了，但「师叔祖崇拜」显然变本加厉，现在山前哪个弟不烧着香对着臆想中的「师叔祖」默说上二十分钟的话，都算心不诚。

北辰君山得低调，不过煞气为祸人间，仙门里自然也冒过「师叔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救人」这样的论调。为了稳定人心，言平然就隔着重重屏障，跟田心衣完成了一次隔空对话，让他写几件云念尘在山的好事，公告于仙门中。

卢瑞和尤溪显然也很兴，两人还惊叹了一谢霖居然能到能装活的储法。不过他们只当是褚锦绣私给他的，羡慕几句也就过去了，并没有太在意，这让想不到好借的谢霖松了气。

“他炼气十重天境界不稳，你又不是不知。”谢霖说，“匆匆服筑基丹，难是什么好事？”

尤溪垂丧气地回来，摊手：“你们看。”

“修仙者需断绝尘缘。”

尤溪压着声音安他：“没事，等祭拜过师叔祖就能走了，很快的。”

三人组去看贴贴的次数仅次于谢霖，还是那句话，谁会不喜大猫猫呢。

用不着指不定。

诸弟连说「知知」，其实一个个都举着那护符翻来覆去地看。

这几年，天星仙门给每名山弟发了一个护符，工艺简单。

谢霖……就很无语。

嘴贱怼人和视而不见是两码事，从香坛前离开，谢霖转对尤溪：“你看着你哥。”

会落雨来，在仙门里还好，要山就避不开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