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跟他临过的半阙字帖有像。

严传良仓惶失措地望着没有丝毫动静的天空，大声喊：“不知哪位人途经此……不过是小辈之间的一私人恩怨，望前辈抬贵手。”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一声「当啷」脆响。

严传良凝眸一看，顿时吓得半边胆都破了——刚刚还替他挡过好几的，那件齐修士「师尊赐的」法，竟是被那剑光震碎，成了几块毫无法力转的破铜烂铁。

这是……何等的力量！

当时他就不想什么手帕不手帕的了，即使不把手帕带回去他可能要忍受萧樱的喝斥……但和命比起来，那又算什么？！

“齐兄……”严传良匆匆向瘦修士飞去的方向跑，背影何其狼狈。

“原来遇上比他厉害的人，他也要仓惶逃命。”李思淼低声念了一句，抹掉脸上的泪，瓮声瓮气地说，“哥，我想修仙了。”

“嗯？”

“修得比他们都厉害，就不用受他们欺负了。”

“嗯。”

“哥，你别睡好不好？他们走了，我城去帮你喊大夫。”

“不……用了。”谢霖勉笑笑。

镇上的大夫离这儿极远，李思淼量未成，一来一回不知要跑多久，谢霖不觉得自己能撑到那个时候。

他有没力气了。

他上辈本科毕业后工作了三年，夜班被酒驾的司机撞死，原以为生命就此终结，没想到穿越此地，又让他白捡了十五年的人生。

就这么死了好像有轻易，但又……没什么不好。

死亡原本就是很突然的事，常常现在人们没好准备的时候，他这回好歹算是护着李思淼死的，救了个人，大概不能算「轻于鸿」。

值了。

“哥哥有困了，”他轻声说，“李叔不知是不是还埋在废墟底，你回去找他，给哥哥挖个宽敞的坟……我看这湖的，就把我葬在这儿吧。”

“哥……你别说了哥……”李思淼想去捂他的伤，好让那血别再了，“你活去好不好啊……呜……”

夜凉如。

这时，天边突然爆发一阵金光，声如洪钟的怒吼响彻天地：“云念尘，你不要欺人太甚！”

飞船悬浮着的天空方向，一宽袍大袖的影自天边掠来，眨到了近前。李思淼哭得视线模糊，茫然抬起，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凌厉的。

来人很，在李思淼看来有天立地之，浑上皆是说不的悍气息，他被吓住，一嗓哭腔堵在咙里，差叫他窒息。

这人的目标是那个碎碗，可那柄光线凝成的剑并不给他面，重重往一，陶碗又碎成更多块，几乎拿不起来了。

那人恨恨抬，面朝东边天空：“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贼心不死。”

他声若洪钟、中气十足，谢霖被他的声音震得，恍惚中，只听见一声冷嗤清清淡淡地响起，仿佛一块冰贴到谢霖的额上，多少叫他找回了些许神智。

“呵，你不也把一破陶碗藏了近五百年，究竟是谁贼心不死？”

话音刚落，剑上黄纸爆裂开来，那柄剑光芒大盛，腾空升起，一剑横扫过去，刺目的剑纹如波圈圈开——

那人半寸未动，护金光凭空现形，与剑光重重撞在一。

谢霖只来得及用最后的力气返替李思淼挡了一，然后就和他一同被余波掀了去。

李思淼轻，直接被甩到了湖对面，谢霖却在半空落，连同瘦修士在他背心的那柄剑一落湖中。

“咚！”

“哥！！”李思淼一落地就手脚并用地往湖边爬，可湖面上哪里还有谢霖的影？

·

护金光与剑光一撞，方铭修就觉不对，瞳孔一缩：“竟真叫你突破了去……”

“我境本就比你要快。”

对方语气淡漠，但方铭修却从中听了无穷无尽的讽意，就如过去的很多年一样。

那是他醒不过来的噩梦。

云念尘自诩天才，向来目中无人，却偏偏得到了那人最多的目光。

方铭修只觉得心一把火在烧，恨不得将云念尘从护山大阵里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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