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视镜看到跟在后面的车时，他顿了，“是黎辛，应该是去公司时看到我们来，就跟上来了。”

方鹤宁没心思搭理，眉间的暴戾毫不遮掩，“不用，随他去，这笔账等等再算。”

孟令也是无奈，这时候去公司找方鹤宁想什么？自以为人间清醒地跟他们一起围观搜吗？他一直觉得黎辛算是拎得清，却没想到沾了一样昏了脑这糊涂事。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停车场，方鹤宁跟保安打了招呼，没拦着跟在后面的黎辛，既然跟来了，那事今天就要彻底解决。

他车后直奔电梯厅，然而等待的时间里黎辛已经跟了上来，开就是火上浇油。

他偏过，声音恍如裹挟着冬的暴风雪，“中午我跟你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了？黎辛，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计较，你记住了，这件事没完。”

黎辛看着躁怒的方鹤宁，有些疑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对方生气的模样了，偏执而暴戾，沉郁又带着不可名状的慌。

是在担心。

对旁人的担心盖过了对他的生气。

他的表跟着沉了沉，继续：“宋棠的心前史那么多，不是一年两年，你们才认识多时间？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

“宋海王在圈里是了名的，江山易改本难移，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为什么不能在他原形毕之前？”

“这次搜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既然我说了你不信，大家说的你总该考虑考虑，就算你不可能接受我，我也不想你将来被这样的人伤害。”

方鹤宁听着只觉得可笑，怒气不断往上蹿升，他直想照着这张脸来一拳，而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暂时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他迈电梯后瞥了黎辛，“袁瑞林输在自以为是，如果你想步他的后尘，随意。”

黎辛还想说什么却被孟令拦了来，见着电梯门关上，他皱起眉。

尽好了方鹤宁知后会生气的准备，但他并不想真的反目成仇。

不从哪方面来讲，他都不想跟对方为敌。

而他今天这件事，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了他就不怕承认。

电梯门关上后孟令开：“聊聊？作为旁观者我说两句，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那你就继续在他底线上使劲踩，以后发生什么都别怪没人提醒。”

黎辛眉蹙，有些犹疑。

他知方鹤宁跟宋棠的看上去好，不过从本质上来讲他不相信宋棠会变好，换言之，他不看好这段。

不信这两人能久。

……

在见到宋棠之前，方鹤宁不可能放心。

来电梯看到等在办公室门的梁英后，他接过对方递来的备用钥匙直接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看着方鹤宁去，梁英已经松了气，不发生了什么，只要方鹤宁在应该就没大问题，对这次的事她没什么好说的。

心海王？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只要是宋棠边的人就能明显觉来变化。

方鹤宁没有在外间的办公室多停留，径直走向休息室，打开门后就是一片昏暗——初夏的天了，厚重的双层遮光窗帘一拉，将光都阻隔在了外面。

开门后光线投来一些，稍稍稀释了房间的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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