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切地渴望。

宋棠并不介意方鹤宁的沉默，盯着对方的双一瞬都没挪开，继续说了去，“你曾经说过的话我现在还给你，你不能不去看看、不去求证就直接否定一切可能，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接受你？”

“可你面对我的负面绪依旧会迟疑。”说完方鹤宁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他猛地回神又接着，“这是人之常，我清楚没人……”

“你住！”

宋棠一瞪过去，“你要不要这么小心儿？我是有迟疑，但并不是因为害怕、厌恶，仅仅只是没反应过来，一次接你那样的绪，你连一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

被打断没有让方鹤宁生气，听着宋棠提的语调他反而镇定了来，漆黑双里的光静默无声地转着。

半晌，他开：“「那样的绪」……既然话说到这里，我就直说了，宋棠，我并不是神分裂症，不过我确实是有病。”

宋棠直起凑过去，握住了方鹤宁的手，有些不满地轻声反驳，“有话好好说，别病啊病的，最多是问题，哪儿就是病了？”

方鹤宁低笑了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棠，那些他渴望许久的倾诉，终于在这一刻、在人明朗温和的神中找到了见一见天日的机会。

窗外依旧是重的云，雨滴砸在窗玻璃上，是不间断的让人心焦的响动，方鹤宁以前不喜这样的声音，觉得吵，但是现在——

他却觉得这声音像温和无害的白噪音，反倒能让他平静来。

他回握住宋棠的手，轻轻着对方的手指，清楚这样的变化本不是因为雨声本，而是他前的这个人。

他缓声开，“双相障碍，说躁郁症会更好理解些，狂躁和抑郁两截然不同的状态替，本没办法控制，12岁确诊至今已经十六年了，父母变本加厉的疏远我不在乎，没几个朋友我一样不在乎，我没把这个病……这个症状当一回事。”

“别人不到的事我能，别人终其一生无法实现的度，我能轻而易举达到，区区一个障碍，我没觉得这会多影响我的生活。”

“在完全接掌公司后就没什么能引起我兴趣的东西了，当演员是意外，对我来讲多少有些意思，还能借着那些演绎发绪，但是演戏逐渐也变得乏善可陈了。”

“对我来讲是非常遥远的东西，一年前宋涛主动靠近，我本想着跟他随便玩儿玩儿，可是差错的我选择了你。”

“那天选择去见你，是我过最正确最值得庆幸的事，我没有错过你，而你没有选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