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思索， 看向方鹤宁， 想先把对方安抚住， 其他的再说也不迟，多是面上不太好看。

当着双方员工的面，方鹤宁穿过半个会议室，走到宋棠面前，一手撑在桌沿，凑过去跟冷着脸的宋总裁贴了贴侧脸。

这次洽谈会之前，他想过N多可能现的场面，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方鹤宁就是方暄？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合理！

孟令顿了顿，堪堪忍住了没扶额，行，大佬您真的可以的。

那么个踩一脚都能让商圈抖一抖的人，去当演员……应该只是消遣着玩儿吧，那在这样的场合袒份又是几个意思？看宋棠的模样，提前本不知。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自明。

而其他人对方影帝并不陌生，这齐齐沉默了，心中各有思量，不少都在想以前有没有给过方鹤宁脸看，有没有当着人家的面言不逊过。

难说了。

他又看向方鹤宁，对方只是给他递了个神，没往自己这边来，反倒向着宋棠走过去了，他挑起眉，这是嘛？

随着这声冷的斥责，偌大会议室顿时安静来。

他返回对面唯一的空位坐，没搭理好友打趣的神。

他在桌沿的手指颤抖着，心都快沉到地心去了。

想想她都觉得匪夷所思。

着一众视线，孟令淡定地站起来，拉开了旁边主位上的椅，笑：“要是真把他赶去了，今天这合作……你们想跟谁谈？”

可事实摆在前不由得他不信，孟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怪不得在他说方暄喜怒无常不近人时方鹤宁会不兴，别人这么说自己，心能好就怪了！怪不得说什么把方暄当成自己相就好，他一定能搞定对方……都给他犊！

他撑着桌沿站起，顾不上去注意集中在自己上的视线， 略皱起眉， 意识到了不对。

随着这句要把人冻成冰凌的话，整个会议室又又安静了。

四目相对，想起方鹤宁之前表现来的异样，一切都有了解释——那些不对劲本不是因为方鹤宁跟方暄是亲戚，而是因为、因为这俩本就是一、个、人！

宋棠这边直接把最佳心理预期摆在了桌面上，方鹤宁倒是想让，但清楚对方不会答应，就在之前沟通的报价基础上又稍微降了些。

方鹤宁倒是不在意宋棠的态度，自自然然地应了，宋棠刚才焦躁的绪稍微缓和了些，没那么绷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复杂的绪。

买货的直接亮底价，供货的主动拱手让利，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宋棠敲定了一个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谈拢了合作。

惊讶、生气、愤怒，他都能理解，可在这些绪之外并没有厌烦和恐惧，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当然，怎么把快气炸了的男友哄好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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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等他的脚步迈去，对面的孟令笑了声，众人的注意力随之被引了过去。

怪不得，怪不得！！

孟令没自己这边儿的人对不面的大老板跑去演员这件有多惊讶，看对面宋棠的脸，觉得有不妙。

方影帝多随和的人，事周到仔细，也好，但传闻中的方大佬可是个不常理牌的疯，这能是一个人？

宋棠一顿，冷淡地推开了方鹤宁，“请——方总注意场合，回到你的位置上，开始吧。”

宋棠听见了，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众人的反应又不像，意识到这句话到底在说什么之后，他脑里嗡得一声，懵了。

宋棠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又乎他的预料。

方鹤宁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不会故意在他谈重要合作的时候突然闯来，是不是什么大事了？

冷静冷静冷静千万冷静，没看宋棠那低气压么……

方鹤宁跟方暄是亲戚？可去他的亲戚！

会议结束的速度超乎想象，盖了章、签了字，双方的员工都没缓过来。

今天这场洽谈会的走向乎了双方员工的认知，准备好的资料全没用上，甚至都没他们手的余地，俩大老板一来一回，他们只能瞪。

方氏的副总裁不会当着两方员工的面开这样的玩笑。

此话一，宛如平底落雷，震天响。

宋棠的样摆明了是要秋后算账的。

好家伙，没啥背景的方影帝=商圈金字塔端的方大佬，简直就是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梁英看着宋棠，心惊胆战，这……这展开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