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角度，仪仗无论从左还是从右，从前还是从后，皆看不到尽，人宛如一般，却半不显杂。

这是昆悦最为繁盛时也见不到的场景。

难怪西境族的首领，稍有建树与野心，都会把光投向中原。

简直像批挂稀世珍宝的绝世人，冷艳、贵、对其他人、其他事无甚兴趣，从不会主动屈尊降贵，只等待旁人跪在她脚，俯首称臣。

她的富足、她的丽，都是引人窥伺的东西，然而，偏偏这个丽的王朝如此大。

不可碰，不可攀折。

稍有异心，则国灭。

满空来陡地想起数年前的兰居之役，一，猛地低。

手指在袖中被得发白。

冕旒，帝王神冷漠，殊无笑意。

这才是满空来幻想中的周朝帝王模样，那在乐中会因为一块糖和谢明月撒玩笑的少年人，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谢明月撩开车帘。

那原本形容淡漠，宛如神像的帝王却忽似神像有了生命，破颜一笑，语调有漫不经心地上扬，“先生怎么才来。”

他不需要谢明月的回答，调整了一坐姿，腰动了动，碧玉佩如同一汪泉那样波光动人。

谢明月到他边。

正襟危坐的帝王微动，然后，就倒在了谢明月膝上。

满空来那一瞬间连睛都放大了。

他知李成绮旁若无人，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地步。

“好疼。”李成绮抱怨。

就算他好，也经不起白日坐着理一整日事，晚上又别的事，第二日早早起来上车，能端坐到现在，他自觉定力不错。

谢明月给他脊骨，力恰到好。

这十几日谢明月给他舒活络，又疼又舒服，李成绮才想起来谢明月也学过好些年的医理。

他不得不承认，谢明月医术或许还不错。

“还有多久？”李成绮伏在他膝上嘀咕着问。

“两个时辰。”谢明月少说了半个时辰。

李成绮恹恹地躺着，随：“李旒呢？”

谢明月的力还是恰到好，得李成绮却有说不的难受，不是疼，也不是麻，又不全然难受，他闷哼了一声，警告：“玄度。”

“臣没看见。”谢明月柔声回答。

李成绮哼笑一声，只觉被得有些困倦，他声音有些像喃呢，“养条狗养十年，还知忠心护主呢。”

谢明月并没有回答。

奇怪的是，到了这能致李旒于死地的时候，谢明月反而没有落井石。

因为倘若李旒当真与赵上行沆瀣一气，意图谋反，李成绮会伤心。

李旒死与李成绮伤心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王爷未必会……”

李成绮打断谢明月，“有一不忠，便是全然不忠。”他发的脸霜雪般秀丽苍白，给人一十足易碎之，说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孤倒要看看，他们想什么。”

谢明月垂首：“是。”

有谢明月在，即便三个时辰都没有那么难熬了。

李成绮昨夜本就睡得晚，谢明月得太舒服，他竟伏在谢明月膝上睡着了。

谢明月手指划过李成绮的发。

满空来悄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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