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赵上行说的到底是什么，悚然一震，惊愕地看向赵上行，“他不是早……”

不是早就被谢明月杀了吗？

李旒的声音实在太轻，赵上行可能本没有听清，也可能是装得听不见，直起腰神，：“王爷，臣告退。”

李旒轻轻了。

赵上行的背影消失在李旒的视线里。

康王？

李旒想。

不怪李旒惊讶，这个名字已有数年不曾现过了。

康王名李昒，是惠帝李言隐与静贵妃所生之，聪颖活泼，极得惠帝喜。

若非崔氏势大，李言隐当真动过改立太之念，且在李昭初御极时，朝中有老臣以李昭谋反无父无君大逆不为名，拥立李昒为帝，叛自然很快被平定，而康王李昒，也是在那时被，被谢明月杀了。

传说中为李昭授意，只是无明旨。

今日赵上行突然提到了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什么？

李旒心中愈。

“王爷。”

李旒抬，面上半不显，“怎么了？”

荣平：“听说王爷大病初愈后就一直神不振，陛命人来送了养神了药，来的是青霭公公，公公听说王爷在见客，急于回中复命，便没有多留。”

他每说一句话，李旒的面就煎熬一分，说到最后，李旒已面无人。

“陛，可，可留什么话没有？”李旒问。

荣平颔首，他一直低不看李旒，当然也注意不到李旒灰败的面，“陛说，王爷病愈后便一直没来中，不知可是在生孤的气？孤与王爷本就是一家人，休戚一，不必非要走到离心离德那一步。”

李旒半日没有说话。

荣平站在边上，静静等待着李旒的吩咐。

“药若是煎好了，便端上来。”半晌，李旒回答，仿佛疲倦极了。

荣平退。

李旒闭上睛。

赵上行绝不会无故来他面前说康王没死，传闻中，李言隐留一悔悟的遗诏，称李昭不堪为君，既然李昭不堪为君，那么当今陛，就更不能皇帝。

赵上行是想……

李旒眉剧烈一。

要么他早有贰意，当年拥立李昭不过是看大势所趋的权衡之计，要么这就是小皇帝的另一个试探。

李旒眉地蹙着想事，连安神药端来了都不知。

侍女轻轻将药碗放到桌上。

李旒听到响声回神，睁开睛。

药香萦绕在鼻尖。

他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送中。

令他惊讶的事，这碗黑漆漆的药并不苦，反而因为加了甘草的缘故而有着淡淡的甜味。

李旒沉默地喝着药。

小皇帝的一举一动，愈发像先帝。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然而李旒却不得不相信。

不会世间有两个人连行事方式都相似，倘若小皇帝与李昭半分关系都没有，李旒不相信，凭一张与李昭相似的脸，凭借着皇帝份，就能让谢明月如此殷勤。

一如当年李昭尚在时。

微甜的药咙。

李旒并没有经历过很多皇帝，所以他并不知，这样会煎熬人心，是李氏一族帝王们一脉相承的手段，亦或者，就是同一个人？

……

“谢明月伪和顺，实则包藏祸心，窥伺国，”男声温和地念着，宛如一清泉汩汩地淌过人心，“朝中怨声载，民不聊生。”

李成绮从谢明月手中把这玩意了来，“这是什么？”他翻了两页，“讨谢氏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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