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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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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约叩首,“臣心如石,不可转也。”

……

卢生喝得烂醉如泥双目赤红,跌跌撞撞地朝鹿鸣馆走去。

他满酒气手中尚拿着一细瓷酒壶,不愿多事的路人都有意无意地绕着他行走,生怕这人趁醉发疯,落到他中更是嘲讽,人人面目可憎,人人攀踩低,皆在嘲笑讥讽着他这落魄之人。

虽非门世家,却也比秦顾二人上许多,廷试前也曾团锦簇,众星捧月过,今日在廷试之上,那些声声称他为友拜他为兄的贡生在见他倒地之后却都目不斜视,仿佛本不认识他!

,他今日也算饱尝了一番。

若非,若非,他脑中混浆浆地想,若非那几个小人挑拨,他也不至于同顾无隅起了龃龉,不至于打赌酒醒过后又恐怕自己难以超过顾无隅,又去鹿鸣馆买题,一错再错。

他心中痛恨,痛恨他边借酒起哄的贡士,痛恨牙尖嘴利的顾无隅,痛恨鹿鸣馆的侍人,更痛恨因为他失仪就革除他功名的皇帝!

他拿起酒壶,往中一倒,大半洒到了衣襟上,小半中,却呛到了自己,一把丢了酒壶,掩着鼻咳嗽,一一时间绪涌上心,鼻尖一酸,泪顺着双颊扑簌落。

他又悔又恨,虽丈夫卷土重来未可知,然而皇帝已经说了永不录用,便是他成了当世大才也难登天堂。

鹿鸣馆已在前。

此刻,与他结怨最的顾无隅应当正赴琼林宴,他无计可施,能发二三怨愤,要一个结果的地方只有鹿鸣馆。

卢生快步朝鹿鸣馆走去。

寻常时日,夜后鹿鸣馆闹无比,士往来,今日却门冷落,卢生心中骤然涌起了不好的预,踉跄着跑过去,正对上鹿鸣馆闭的大门。

他一个没站稳,扑倒在地上。

有路过鹿鸣馆的人见这喝得烂醉,文士打扮的青年在鹿鸣馆拍门嚎啕大哭,不约而同地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大门闭,黄铜大锁从外面将门拴上,显然鹿鸣馆此刻空无一人。

卢生手指攥成拳,怒吼着砸门,只听得门发阵阵沉闷响声,却无济于事。

他两条胳膊皆砸得青紫,自己却仿佛受不到疼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他愕然于自己双臂宛如铅一般,竟无论如何都抬不起,往后一仰,靠着门又哭又笑。

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发阵阵声响。

卢生抬看去,天已黑了,灯笼却无人换蜡,鹿鸣馆外的灯笼用的是宣纸,纸张易碎,不过每日一换,每日所绘图案,所题诗词都不同,极有雅趣。

今日的灯,已经碎了。

破破烂烂地纸张一角随风翻动。

他吃力地抬起双手,仰面大哭。

不远,有人静静地看了他半天,才走到他边,弯腰小声询问:“这位郎君?”

人声突然现在耳边,卢生如初梦醒般地抬,被泪模糊的双早就看不清前人的容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他低喃:“你是谁?”

这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从袖中拿了一条帕,递过去:“郎君怎么哭得这般伤心?”

今日所尝尽是冷与嘲笑,平时司空见惯的关心在此时显得格外珍贵,卢生呆呆地望着那条雪白的帕,没有去接,他不知自己是怎想的,:“我是皇帝亲令革除功名之人,郎君若是无事,”他才说了一句便哽咽,“就走吧,免得我这个罪之连累了郎君。”

这人沉默片刻,刀似的目光划过卢生的脸,后者醉得厉害,并没有注意到这样不善的打量,他看了片刻,目光陡地柔和来,学着卢生靠门坐,摇摇,温声:“我七次不中,早就不指望功名了,郎君倘有话,不妨同我说说。”

卢生不期在自己落魄已极时还能有人在边,泪又般地涌了来,他近乎仓皇地接过帕,拿帕在自己脸上一抹,方将事,诸如顾无隅如何目中无人嚣张张狂,自己看不惯他这般派,才在喝醉之后受小人挑拨与顾无隅打赌磕,又说当世无大儒,连顾无隅这等人的策卷都可被为一甲第三,是读卷人拙,竟使竖成名!

他说的颠三倒四,断断续续,但好歹讲明白了自己因为听到顾无隅被为第三,悲怆,一时激动,在御前失仪被革去功名永不录用的事

至于在鹿鸣馆发生的一切,他却只字不提。

卢生只是喝醉了,却还没有醉到连这话都能随意宣之于的程度。

坐在他边的青年专注地听着,目光温和,好像在鼓励卢生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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