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绮见谢明月没有反对的意思，愈发得寸尺，拉着谢明月的袖往床边走，边走边：“周公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孤雨夜三请先生留宿寝，他日后人可会称孤一声贤君？”

三请先生留宿寝？

谢明月顿了顿，看起来竟有些言又止。

李成绮疑惑：“先生有话请说。”

他拉着谢明月坐。

“陛觉得，后世知这件事，会将陛奉为贤君？”谢明月问。

李成绮很不解，外面雨的太大，他请谢明月留宿寝不算贤良，不算尊师重？难非得俩人抵足而眠吗？

“孤觉得会。”李成绮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极没有坐相跪坐上床，把剑又拿了过来，不死心地问:“先生，剑铭上的青玉案究竟是何意？”

“陛很想知？”谢明月问。

“很想。”李成绮认真回答。

谢明月朝他一笑，柔声：“那陛再仔细想想。”

李成绮气闷。

他突然有后悔让谢明月留住，除了给自己找气受没有半好，轻哼一声，怀中抱剑向后靠着。

李成绮着雪白里衣，乌发松散地散在肩后，怀中抱着把半人多的黑鞘剑，他面无表，不笑时那带着得天独厚冷意的面容便显得更加丽。

明明周上无一是艳，却无一不是艳。

这把剑，确实与他很相称。

折腾了一整天，李成绮也觉得困倦，毫无防备地在谢明月面前闭上睛。

睫乌黑，肤洁白，红痣鲜艳，在不那么明亮的烛光，艳丽得仿佛要淌来。

谢明月定定地望着李成绮，他清晰地觉到自己呼都凝滞住了，搁在上的手指针扎似地蜷缩了一。

李成绮一直习惯如非意外早睡早起，这个时间对他来说确实已经很晚，若非谢明月突然来了，他现在早就睡了。

谢明月轻声说：“陛，要睡便躺睡，勿要抱剑坐着睡。”

李成绮闻言睁开，中的困倦不加掩饰，他想了想，觉得谢明月言之有理，便，唔了一声权应答，当着谢明月面乖乖掀开被，钻了去。

即便到了被里他还不忘拿剑，剑鞘贴着小皇帝白的脸，在腮边戳一个小小凹陷。

谢明月垂眸，似乎不愿意看这样的景象似的，他朝李成绮伸手，劝：“臣帮陛将剑放到一边。”

李成绮怀中抱剑，不知是因为困倦没有先前清醒，故而肆意妄为了不少，还是因为先前谢明月几次拒绝不留宿乐，他有意现在气一气谢明月，只半阖睛笑问：“送去的东西可有要回的理？”

“臣不是想要回，臣只是怕伤到陛。”谢明月循循善诱。

“先生说的很有理。”李成绮往里面灵巧地一，直接到最里面，他怀中仍抱着那把剑，五指扣在剑鞘上，乌与白颜反差之大，几乎到了刺目的地步。

“但孤不听。”他用脸颊蹭了蹭这把剑，颌压在剑鞘上，他动作不像是在把玩死，更像逗活人，仿佛怀中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他所珍之人。

李成绮抬起睛，挑衅似地瞥了坐在床边的谢明月。

他尾上挑，收拢的尾端不是暗，反而泛着浅淡的红。

在李成绮看不到的地方，宽大袍袖的手指无声地攥，又猝然放开。

在谢明月看来，李成绮这个举动实在太不知死活。

谢明月倾，“陛。”他声音十分柔和，却无端透着一冰冷，在李成绮听来，仿佛被一条蛇缱绻地缠住了咙。

影骤然笼罩了李成绮的。

少年的睛一瞬间睁圆了，睡意登时消散大半，抬看向居临的谢明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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