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请李成绮坐。

小皇帝跪坐到桌前。

桌上还放着谢明月未看完的奏折，砚台中墨还未全。

谢明月绕过放着各地公文的架，走到最里面，找几本书。

李成绮安安静静地跪在那，目光随着谢明月的动作而转动。

谢明月将书放到桌上。

李成绮意识看过去，发现并非律条，而是——话本。

李成绮震惊地看向谢明月。

谢明月什么时候看起来这玩意了？

他定睛一看，发现这书名他很熟悉，正是谢澈之前给他拿的，又被谢明月没收的几本之一，区别在于，他只有一本，而谢明月有一。

所以谢明月把他书拿走是为了自己看。

李成绮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谢明月在他面前坐，执笔，心无旁骛地开始自己的事，好像本看不到李成绮这个大活人。

谢明月安静的像是一幅画。

“先生。”李成绮试探地叫了一声。

谢明月看他。

“正殿是在什么？”李成绮没话找话。

“在对账目。”谢明月回答。

“半年一次？”

“嗯。”

“先前不是一年一次吗，为何改为了半年？”

谢明月回答：“陛，书是拿给你看的。”

李成绮只好闭嘴，拿起最上面那本开始看。

书页崭新，显然没人翻过，不是他之前那本。

有人悄悄送来茶与心，茶两个人都有，心却放在李成绮手边。

李成绮悄悄看了专注的谢明月，犹豫片刻，轻手轻脚地拿起一块如意酥放到中，没有嚼，只着不动，慢慢化了才咽去。

然后又拿起话本开始看。

半个时辰过去，李成绮发现自己无论什么，谢明月都没有反应，脆肆无忌惮地拈起糕，一面吃一面看。

话本用来打发时间还好，李成绮看谢明月一直没停过，很有些心，克制了自己几次才没有真伸手去拿奏折看。

李成绮睛黏在书上，也不抬地伸手，他没拿到预想中的金玉糕，只碰到了一凉凉的东西。

是谢明月的指尖。

还没等李成绮反应过来，谢明月已回手去。

你是二八年华从未门见过人的小姑娘吗？李成绮腹诽。

他拈起一块金玉糕，然后大方地往谢明月那边一推糕碟，十分豪大方。

谢明月看了他一，继续看奏折。

李成绮疑惑。

要拿糕的是谢明月，给他不拿的还是谢明月，怎么？谢明月不愿意让自己发现他喜吃茶？

“先生？”李成绮糊地问。

不言的规矩已被他抛之脑后。

“无事。”谢明月回答。

李成绮只好又低看话本，他余光看了谢明月微微蹙眉的样，更想知奏折里写的是什么了。

他一目十行，看这杂书看得极不走心，两个时辰就将这一都看完了，谢明月没有任何理会他的意思，仍自顾自看奏折。

李成绮手撑着，没骨似地倚在桌上看周围景致，看谢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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