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耷拉着脑袋，连往日有些扬起的尾都垂来了，虽然垂丧气的，不像一只被暴雨打的小狗，那掩盖不住的狡黠能从他中看来，却像只装乖的小狐狸。

若他还为文帝，李旒送剑是表忠。

“那为何自摄政王送东西以来，太后和舅舅就不让我和小侯爷多来往了。”少年低声，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当在谢明月面前表现得如此直白，好像错了事一般收，耳尖仍是红红。

“王爷送了什么？”

谢明月失笑。

“陛先前发烧，羸弱，应该已经大好了，王爷送把剑大约也有请陛健之意吧。”

不过谢明月半都不愿意合让李成绮的戏真很难演去，从前还是唱双簧，现在只能一人作戏了。

“一把剑，”李成绮乖乖地回答，他比划给谢明月看，“大概这么，这么宽，剑是青的，剑铭刻着刻着……霜刃。”

“陛找臣有什么事？”谢明月给了小皇帝一个台阶。

少年的脸更红了。

“一把剑。”

这份威胁足以让靖嘉玉靖尔如利刃悬。

“要我和先生拉钩吗？”李成绮闷声。

“一把剑？”

帕在李成绮手里拧来拧去，好好的绣都变了形状。

这笑容不是兴不是欣，“陛竟知臣在与陛讲学？”

但是靖氏兄妹这样了，还借着李旒的名义，那找谢明月来理这件事，无疑是最轻松省力的方法。

谢明月不动声，“臣与王爷同朝为官，皆是陛之臣，为社稷当同舟共济，尽心竭力，不敢有不好之说。”他说的温和有礼。

“臣家中也有一把剑，若是陛不嫌弃，臣想赠给陛。”谢明月。

“是我不对，”他喏喏喃喃，声音在谢明月的凝视中越来越小，“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李成绮不李旒到底为什么，但在旁人看来，这是不加掩饰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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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月看起来并不意外。

可他不是，少年皇帝，无劲外戚支持，生死由他人，值得李旒向他表忠？

或许李旒没对谢明月给他先生很不满意，或许李旒此举不是个威胁，或许真的无人告诉靖氏兄妹不要让谢澈小皇帝的伴读能讨得李旒心。

要是谢明月大吃一惊李成绮才会愕然。

谢明月闻言挑了挑眉，一个浅淡的微笑来。

李成绮其实很疑惑为什么谢明月和李旒关系不好，谢明月格不错，哪怕隔着血海仇恨不得立刻死对方也能表现得亲如一家和和气气，他连当年的康王崔愬之都能忍耐，面对伏低小退有度的李旒却不愿假以辞。

他手舞足蹈，半规矩也无，神中却透一难得一见的鲜活与自然，谢明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不愿意错过李成绮说的每一个关于剑的细节，他轻轻。

谢明月眸光波澜不惊，“陛先前说过了。”

李成绮心说你得了吧，之前为了李旒摄政的事和孤吵架的人不是你谢玄度吗？

李成绮不明白，到现在都不明白。

“孤真的很喜先生，”李成绮见他不信，似是十分焦急地调，“从前几位先生不过是因为孤母舅的缘故哄着孤罢了，要么是怕丢了官对孤敷衍了事，只有先生在认真与孤讲学。”

李成绮却没有直说，好十分疑惑地问：“先生和摄政王的关系十分不好吗？”

“啊？”李成绮一愣，然后上反应过来，“宝剑赠英雄，先生赠剑给孤，难不怕埋没了利剑？”

“陛为天，可知天一言九鼎？”谢明月问，似乎有些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不知吗？李成绮在心里问。

李成绮心中觉颇为一言难尽。

以李成绮听课之敷衍，就算谢明月照本宣科地念书给他听，他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