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李成绮的错觉。

李成绮宁可是错觉。

“你们小侯爷呢？”李成绮问。

“回姑娘，小侯爷方才来接姑娘，正碰上侯爷从书房中来，侯爷便将小侯爷叫走了。小侯爷吩咐婢转告姑娘，请姑娘安心休息，不必拘束，全当在自己家中一般。”

显然这话是在谢明月面前说的，谢明月乍见自己儿领回家个女孩，以李成绮对于谢明月的了解，他待谢澈恐怕不会很宽容。

要是谢澈知李成绮想什么，或许还能夸上一句陛料事如神。

两婢女送他到东厢房，站在门：“姑娘，门外有人守夜，姑娘有事吩咐便可。”

李成绮颔首，“替我向小侯爷谢。”

门在外面轻轻关上。

东厢房向来无人居住，刚打扫得一尘不染。

房中装饰平平无奇，无功无过，一应都属一般富贵人家常有，没有半稀罕之。

谢氏一门累世公卿，至谢明月时，更权位煊赫，贵不可言，威势远在被他同李旒扶持上位的小皇帝之上，却没有半符合谢明月而今份的东西。

李成绮还以为能得见一二稀世珍宝，见到东厢陈设不由失望。

李成绮坐到镜前面，取上发簪等。

第一次，没摘来。

第二，还是没摘来。

李成绮颇怀疑地看着自己，抬手，犹豫了片刻，将发簪直接扯了来，疼得他轻嘶一声。

其余饰摇摇坠，李成绮一鼓作气，尽数拿了来。

他拧了拧已经疼得失去知觉的脖。

发他自己梳不好，但偌大谢府应该有几个伺候梳妆的侍女。

李成绮全然忘了，若是谢府中既无妻妾，也无歌姬婢的话，是不需要有人伺候梳妆的。

他起，又将脸上的脂粉尽数洗去，解衣裙放好。

被褥皆是簇新，被十分温柔，被褥还了蓄满炭的手炉，炭拧得严丝合，又拿衬布包着，防止到，可见准备之人的用心细心。

李成绮躺被褥中，意令他慢慢放松来。

他老老实实地躺着，外面雨声滴答不断，周却，很人好眠。

李成绮躺时，确实以为自己很快就会睡着。

半个时辰后，李成绮在黑暗中睁开了睛。

床帐已然落，一光线也透不过来。

他了发疼的太。

作为一个皇帝，还是一个很勤政的皇帝，李成绮睡觉的地方除了目前埋着他棺材的永陵，便几乎固定在乐。

李成绮坐起来，忍不住去摸自己放奏折的矮桌。

他伸手放意识到这是谢府，且亦无事务要让他理。

晚睡伤神伤，除却有最最要的政务要办，国事稳定后，他睡觉时间通常不会晚于三更。

睡不着，又无事可，难免心烦。

李成绮皱眉，总觉得缺了什么。

先前他曾谢府留宿，都是睡在谢明月卧房，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谢府厢房住。

他又直地躺。

少了什么？

李成绮想。

少了……他太的手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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