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少帝昏过去时便开始听，听到现在，早过三日有余，如今听来不觉悲哀，只让他烦闷，便有些不耐：“太后且先歇歇，这有太医侍奉呢。”

不怪靖嘉玉恐惧，实是谢明月放肆太过，以不敬先帝，不堪为人君罪名，一日之竟连杀三位已昭告朝中的储君，时值先帝新丧，如此心狠手辣，引得朝中惊怒悚然，然其把持朝政多年，党羽众多，兼手握重兵，纵然如此大逆不，朝臣除了去庙中哭先帝，亦无计可施。

殿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妹犹在啜泣，咽声幽幽，听的人肝寸断。

宗室之召不可不遵，靖嘉玉只得带儿京，李旒宽仁，特命靖尔随行。

靖尔半跪在太后面前，哄：“我的娘娘，愔儿如今已是皇上了，是天底最最尊崇的人，何需别人来护着他？”

靖尔说完就已经后悔，见妹妹落泪更悔不当初，脸红一阵白一阵，环视一圈，见殿中侍婢皆屏息凝神，好似本没听见一般，放了气：“皆是臣的不对，臣亦关心则，担忧着陛与娘娘，一时失言，请娘娘降罪。”

太后委屈更甚，“哀家督促愔儿学业难是为了自己？愔儿在家举止散漫惯了，那些书经因老太太惯着，从未看过一字，记过一言，今时不比在安州，你我初来京中，在京中素无基，若愔儿自己无立之本，谁还能护着他？”

忽雷声震震聋，太后双肩一颤，视线急急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好像试图寻找一个谢明月安排在乐中的细作，她当然什么都看不，颤声：“兄。”

李愔被唤京，靖嘉玉第一觉非是亲为帝的喜悦，而是震恐，谢明月杀三帝之事她一足不的妇人在远离京城的安州都可得知，李愔年幼，父亲平王早亡，靖嘉玉低微，只一小小胥吏之女，因貌非常为平王所喜，续为继室，她无外戚可依靠，兄的官位还是凭借她成为平王妃所封，她携京，岂非羊虎？

“若是，若是被谢太傅知晓，”靖嘉玉更惧，“他一怒之废了愔儿怎么办？”

还未说完靖尔脸骤变，不顾尊卑急忙打断：“娘娘慎言！”

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由红转白。

靖尔虽心中恐惧，但不好在太后面前怯，只好安抚：“无事的，娘娘，无事的。”

一行人到京城，却与想象中完全不同，李愔成为名正言顺的帝王，靖嘉玉一就从个不起的守寡王妃成了周朝太后，所遇人等无不卑躬屈膝，谄媚至极，她又居住，当然见不到谢明月这个外臣，恐惧只持续了几日便随着接踵而来的滔天富贵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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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便是将靖尔也骂了去，当着众位太医与满侍婢的面，靖尔面上挂不住，少帝烧不退，他得到消息便立刻，数日来衣不解带，一直守在少帝床边，连乐都不曾踏，却被妹妹当众训斥不持重稳妥，一时昏了，反相讥：“太后这般担忧疼惜陛，竟还的令陛彻夜读书，稍有不从便大加斥责之事，若非太后令陛罚跪雨中思过，怎会有此无妄之灾！”

今日失言，令她又想起了初听传闻时那无法呼的恐惧。

尖凤纹护甲一指靖尔，太后凤目圆瞪，面上不可置信无法掩饰，她气得发抖，斥：“放肆！你才了几日国舅，便敢这般同哀家说话！”话音未落，泪已如珠落。

先前靖嘉玉压抑着火气，现在听一母胞兄这般对她说话，又是伤心又是恼怒，喝：“愔儿才到中，边既无贴心细腻的侍从，也无持重妥帖的姻亲，哀家不亲自守着如何能放心得！”

“娘娘勿要胡思想，”靖尔压抑着害怕，宽着说：“陛得摄政王所喜，就算……”他压低了声音，“就算谢太傅再得势，也越不过摄政王去，摄政王才是先帝重的弟弟

太后不择言，“那谢明月权势滔天，一日杀三帝的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