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玉沉默了来，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问问林牧青可不可以送药给他的兄，可他连兄他们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问了也是白问。

又在心里想，他去给向阿么打手，去和他学药理的可能有多少。

他的绪可见地低落来，林牧青赶着车都察觉到了。

“怎么了？”随玉现在对他有排斥，所以心事也不会再跟他讲。

随玉没说话，果看到了林牧青上了一角的信封，他的神落在上面很久，然后收回了视线，又重新爬回车里。

林牧青低，看着自己里一角的信封，才跟他说“是军营里一个小兵的家书，让我带回去的。”林牧青把信封往怀里了，“快到了。”

他不想现在就告诉随玉直到他家人的事，怕是竹篮打一场空，廿州苦寒。

万一他的家人没能撑住或者怎么样，怕随玉伤心。所以一是想先派人去走一走这条路，给他家人先送一封信，让他们知随玉平安。等来年开了，他再带随玉找他的家人。如果随玉现在就知了的话，说不准他这会儿就要离开，茫茫冬日，这一路上就要起来，随玉一个人走的话，太危险了。

如果说戍边军的军营是荒漠的话，放犯的采石场就真的完全看不到一生机，到都是光秃秃的石，他们不能去，就只能站在远看。

随玉看得很认真，他靠在林牧青的旁，明明隔得那么远，但他好像能看到那些在场地里麻木活的人，他们的上穿的是已经有破的棉衣，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不堪地表。

生不如死，又不能死。

“林牧青。”

“嗯。”

“我如果在这里。”他转去对上林牧青的视线，“能活多久呢？”

随玉这样的小哥儿，如果真的到了这里，只怕在当天就已经被人撕得粉碎了。

“你不用去想那些，你现在，只是我家的随玉。是我们云北的随玉，不再是那个放犯随玉。”林牧青没敢贸然去碰随玉，因为他答应随玉，要尊重他。

随玉摇了摇：“我还是随家的随玉。”

又说：“你本就不知我在想什么。”

林牧青没有回答他，只是没能克制得住，又往随玉的边靠了靠，他说：“我当然知，你想离开这里，你想回到父亲兄的边，小玉儿，你信我，我会带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随玉侧去看他，只见他的神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可是细看又有些不太能让人差觉得绪：“可是随玉，找到家人之后，能不能……”

能不能，别丢我。

“什么？”

林牧青最终没有说那句请求来，只是把自己的挡在了随玉的前，但也只能挡住一面，而风从四面八方来。

在一阵猛烈的风过来之后，随玉缩了缩脖，白狐的披风很是抗风，除了在外面的脸和脖颈，他没有觉到冷，除了来的凉风，还有靠他靠得很近的林牧青，明明他们的脸没有挨得很近，可随玉在呼啸的风里，确实是听到了林牧青有些压抑着的呼声。

随玉看着离他很近的林牧青，又望了一那漫无边际的采石场，如果没有他们给他一个安立命的地方，他可能已经被这里的风带回去见了母亲。

随玉对林牧青的惧怕，怨怼都消散在采石场凄厉的风里。

*

从云西回来没过多久，林牧青就把随玉的被褥搬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随玉得了风寒，向阿么看过之后说是夜里太凉，前半夜屋里有炭盆还好，后半夜炭盆熄了，随玉本又是个寒的，这才病了。

随玉被着吃了好几贴药才真正地好了，临近年关，山里一切都像是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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