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你写的什么啊？”

“家书，想试试看能不能送到我兄的手里。”随玉顺手把那封信收起来，“去帮娘饭去。”

今晚是难得的好天气，不似昨夜的惊雷暴雨，有一明月悬在天空。

林晚秋家。

林晚夏晚上要门，临走前他叮嘱林晚秋好好睡觉，临走前他又给林晚秋掖了掖被角，看他睡得香甜，又想起他从外面带回来的烤兔，听小秋说是青哥给他的，那剥来的兔，青哥说可以给他袖筒。

他的边有笑意，慢慢地借着月，朝向阿么家里走去，模糊间像是看到一个人影，但仔细一看又像是自己了。

林晚秋是半夜饿醒的，晚饭他没吃多少，这会儿饿得前贴后背，又想起烤兔的好滋味来。

“哥？”他蹑手蹑脚地了床，看见林晚夏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动了动心思，从厨房的柜里拿了剩的一只兔。

一凉风了过来，林晚秋缩了缩脖，完全忘记了平日里林晚夏的耳提面命，抱着一堆柴火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跑，厨房和院里都太冷，还是自己的房间里和。

他生火的动作很熟练，火很快就燃了起来，怕熏着自己，又打开了窗，闻着香味，又了，想起了这兔的来历。

这当然不是青哥给他的，他看着青哥背了一窝兔上山，在小山坡上就把它们都放了，在青哥离开之后，他就把这些兔捉了来，有人问起的时候，他的虚荣心了祟，他说这是青哥送给他的，还说兔是给哥哥袖筒的，青哥还是很顾念他哥哥的。

想着想着，兔已经熟了，他撕了一，是真的很香，只是吃着吃着有些困，他一一地开始打起了盹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原本还很柔和的风突然肆地，屋里那堆没有熄灭的火堆被慢慢地开，一丝火星溅落在了垂在地上的被上，那被慢慢被烧一个黑，而后黑不断扩大，最后形成了燎原之势。

林晚秋是被呛醒的，四周都是火，他开始大哭大叫，重的烟呛了他的咙里，他开始止不住地咳嗽，他这才想起往外跑，只是四周都是火，被烧得松动了的房梁开始往落，脸上一阵剧痛袭来，他的前一黑。

*

随玉看着娘和林华的房间已经熄了油灯，门外又没有虎视眈眈的大黑，今天是最适合离开的一天，路他都已经记得很熟了，应该会很容易就跑山的。

听云秀说过，山的镇上会有路过的商队，在每天的卯时初会经过安乐镇，走南闯北的都有，他应该能够找到一个去中州的商队，跟着他们去中州，然后再北上，去到廿州。

随玉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月光已经慢慢地从窗边移开，随玉才站起。

他背上包袱，把自己写好的和离书放在了桌上，轻巧地了门，走到娘的房间门，在她的房门前磕了三个。

然后顺着荣给他指的路，也不回地往山走。

在这座山上发生的一切，终将成为他往后漫生命里的一回忆，此后的路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