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随玉说。

随玉醒来的第一句话，还是想要逃离这里，林牧青听得心里空空的，他地握着随玉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随玉现在还在他的面前，还属于他。

随玉是在娘和周婶儿的谈声中醒过来的，他有那么一瞬间还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仿佛他现在不是躺在床上，林牧青也本没有现，他还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坑里。

“我没有想到小秋他们会故意把随玉引到山上去，也没想到那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不跟大人说。”

“小秋认为阿青以后会跟他的哥哥成亲，所以他想吓走随玉。”

听见这些话之后，随玉的脚踝一痛，被棕熊追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脚踝上的痛也在提醒他他曾经那些可笑的勇敢。

“你很勇敢。”林牧青说，“不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是一个非常勇敢又善良的人。”

林牧青知自己不太会说话，他也没有识过字，这已经是他能说的最有学识的话了。

随玉偏了偏，看向坐在他侧的林牧青，那滴没有掉的泪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他的鬓发里，然后消失不见。

他看见林牧青伸手，想要摸自己的鬓发，意识地就抬手挡住，不让他碰到自己。

“饿吗？给你儿吃的。”

随玉摇，他实在没有胃。

随玉生命的前半分都是快活无忧的，有大的父亲为他遮风挡雨，有护他疼他的兄和，他其实一直都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他自认为他在父亲的教导是正直，善良，和聪慧的。

今天他才知，他也是天真的。

天真地认为那三个孩需要他的保护，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用自己那微薄的力量来证明自己的勇敢。

到来，伤的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我给你买了桂糕。”林牧青站起来，把桂糕放在随玉的面前。

清甜的桂味扑面而来，随玉吞了吞，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香甜糯的糕了，上一次吃糕还是在他们成亲的时候，吃过几块劣质的糕饼。而现在林牧青带回来的这几块桂糕，因为已经放了几天，已经不再像刚买回来时那么整整齐齐，桂糕的边角已经有些塌陷了。

林牧青把那桂糕掰成很小的一块，轻轻地喂给随玉：“等次，给你买最新鲜的。”

随玉抿了抿，那甜味从畔一直甜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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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