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无尽的坠落……

他微微一笑，轻轻闭上睛，这时忽然觉自己的手被握住，睁瞧去，只见上面有两张年轻的面孔，一个是个书生，另一个是个貌的女……

他终于记起了那两张脸的模样……

泪霎时间夺眶而，混在中，有一温似乎在一时间将他的心脏刺破了，冷呼啦啦的涌来，填满了他心底的隧。

“桥儿。”

第九十六章 尘埃落定

夕暮，倦鸟归林，红河红影，如血染的苍茫。

南肃站在金陵皇的门前，一手牵着星儿，一手抱着尚在襁褓里呼呼沉睡的二宝，了一空气中的悲怆。

星儿第一次被接到金陵来，睁大了睛瞧着那巍峨门，好奇地问：“爹爹，这里是哪里啊？”

南肃握了他的小手，轻声：“这里是你父亲的家。”

“呜哇哇哇~”

这时，二宝突然张开小嘴，糯糯地哭起来，仿佛对这个地方有着本能的抗拒。

星儿连忙指着襁褓说：“爹爹，弟弟哭啦！”

南肃低看去，只见那小婴儿眉俊秀，还没满月呢，五官里却满满都是男人的影了，活脱脱就像是殿辰的翻版。

宝宝……

南肃将孩地抱在怀里，周上都是冷的，唯独心一有一团温的。

没一会儿，两辆车接连在门前停。

先来的是李胖儿，对着南肃轻轻一，然后回走向另一辆车，去将拄着拐的秦世泽扶车。

那场雪崩来临时，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尽数被掩埋，好在半个时辰后，李胖儿闻讯而来，命人四救援，这才使秦世泽捡了一条命。

“你……”

秦世泽缓缓地挪过来，似乎不知该称呼他是南肃还是顾桥，顿了顿，这才看向两个尚不知事的孩，轻声：“南肃，节哀。”

南肃抬看着他，都是麻木的，终究，只是缓缓了：“嗯。”

说完，众人一起走这座。

不只是他们，文武百官也都来了，各地藩王也来了，所有人都穿着素的黑衣白带，走在金碧辉煌的殿里，就连挂着的灯笼也用白布拢起——

因为……

今日，正是殿辰的葬礼。

正午光照得人睛发疼，大太监宣读完殿辰生平功绩，随后再宣读太禅位于殿绪的诏书，随后起面向文武百官，拂尘搭腕，声：“众人，跪——”

顿时，大的悲泣响彻九霄，阖上，到都是悲伤的哭喊。

大燕连着两次国丧，时间间隔如此之短，此刻，百官们甚至都不知自己所拜何人，究竟是先皇，还是尚未登基就已经离开的年轻太。

夜幕渐渐降临，官员们哭的嗓都哑了，有几个老臣发了疾，已经早早就被抬去了。

绵的丧钟穿透了夜间的雾霭，煌煌灯透过千百扇门窗扉，静静地照耀着金陵的夜晚。

尘土归墟，落定埃尘，再无反悔之余地。

殿辰，咱们不当这个皇帝了，好吗？

一行清泪，终于再一次无声过南肃的脸庞，浸这座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的蔼蔼之中。

……

金陵的街景依旧，有凉的风从湖面上徐徐来，路两旁的杨柳随风摇曳，枝条蹁跹，像是舞姬柔的腰。

“肃，你真的甘心将皇帝之位让给我吗？六弟既然有后，只要你一句话，我终究……”

殿绪的声音已不复当年的浪和光，变得略显低沉。

南肃当然知他是什么意思，停住脚步，回看过去，：“我的两个孩都还小，不堪当以如此大任。更何况，在先皇的安排，其他皇贬的贬，庶的庶，大起大落，好几个甚至搭伴去了一个不之地，去监一项完全没有必要的军事工事建设，就此远离了政坛，而殿辰逝去，殿松更是命丧福江，七兄弟中只有你还在这里……五哥，先皇的意思大家都懂，你本就是殿家人，继承此位，理所应当。”

命运，真的让人无法捉摸。

岁月如同一场大梦，繁华卸去，剩的只是一片重的苍白，谁能想到当年追逐打闹着从这条街穿过的纨绔协会的会和副会，今日一个是大燕新皇，一个是青渊的王呢？

分别之际，殿绪眺望着远方的巍峨城墙，宽大的袖微微低垂，脸庞消瘦，一双睛却再无当年的桀骜和不逊，看不在想什么。

南肃看着他，突然笑：“你这个模样，真像一个皇帝。”

不是锋芒毕的殿松，还是半途杀的殿辰，还是一直明争暗斗的其他各位皇，都当先踏了这片荆棘，而至今为从国监结业的殿绪，却成为了最大的收益者，你能说他是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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