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肃大破几十回合，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修轻轻一旋，整个人就倒了椅中，笑地：“我成日与青灯古佛为伴，都不知如今城里的最新谈资了，胖儿，给弟弟说一说吧。”

李胖儿摇一叹：“你上山时消息还没散开呢，若放平常这也算得上一件大事，却刚好碰见你成亲，就被盖了过去，我们也是刚知不久。”

他说完扭一望，推了推南肃的肩膀：“发什么呆呢？”

一个红衣公：“南少，他死了。”

别看这群公一个个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但其实都是图个乐呵，只要能坐在这张桌上的，谁家里没背景？他们这群纨绔若敞开了玩，只怕衙门官都得扶着脑门喊疼。

谁料李胖儿却表一滞，犹豫地看了他一：“如今最新的谈资，除了你嫁人还能有什么。”

南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八仙寿嘛全来到！哇靠！”

好在，南肃的气一向来得快消得也快。金樽酒，谈玄说妙，醉里破愁最是开怀，当他一脚踩在凳上开始与人划拳时，睛都已经笑成了弯弯的两条。

顿时，一阵可怕的呼声和砸酒坛的声音席卷了整个雅间。

李胖儿解释：“陈少去年抢了个姑娘回家当小妾，这你是知的吧。可谁又能想到呢？那姑娘嫁过来后忍辱半载，终于觅得机会，竟然一刀将陈少死后，逃回娘家去了。”

可南肃竟也不避讳，反倒凑近些：“皇上指婚嘛，何敢不从？那就顺便问问......民间什么看法？”

可南肃压听不见，只有某个念在他脑中初现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惊。不，打住打住打住！他一气，突然抓起酒坛，咕噜噜地就往里猛......

闻言，众人心照不宣地大笑声。

走醉贤居时，雨已经小了很多，整个京城都是哒哒的。

作为纨绔协会的副会，南肃见有集活动，便习惯地了人，却忽然咦了一声：“陈少呢？今儿不是他的场吗？”

南肃猛地回过神：“啊？”

...”

李胖儿惊呼：“哎哟，南少，你踢个癞蛤蟆嘛！”

南肃已醉迷蒙，偏偏心里又装着事，走到大门看见一个很圆的石，一脚贱没忍住，就直接一脚飞上去了。

街边灯火辉煌，映在男人英俊的脸颊上，他静静地看着他，玉立，目光平淡，只是撑伞的那只手骨节攥得有些泛白。

“唉，”李胖儿努力地将睛从里张开一条，压低声音：“大家都说你是自愿嫁的，可我知不是......南少，你可觉得委屈？”

“得，醉了！”李胖儿站起来：“那就废话不多说，哥儿们，走！喝来的酒，不得找个人给撒去？”

南肃：“……”

李胖儿自顾喝一杯酒，接着慨：“说来也是陈少自己作孽，咱们这群哥儿闹归闹，却从不那娶嫁的事！咱想玩女人，甭是勾引还是拿钱砸，最终还得那姑娘了才行，你看，这不就留祸了？”

癞蛤蟆？南肃怔了怔，一时也不知是自己的心更复杂，还是那蛤蟆的心更复杂。

李胖儿当他颜笑，连忙转移话题，对着众人一拍脯：“南少难得山一趟，哥儿们，一会儿香阁续第二场，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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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癞蛤蟆，正牢牢地扒在他的伞面上：“呱！”

闻言，南肃淡淡垂眸。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一瞬悲怆了起来。

回...娘家？

南肃瞳孔一凝，嘴微微动了动。

“三星照！”

但很快，他笑了笑：“何来委屈，六皇人虽闷了些，但对我还不错的。”

南肃还是很震惊：“不是，怎么就死了？”

“哥俩好！”

果然是有些醉了，他轻轻甩了甩，抬眸看去，视线里当先现的是几丈外的一撑油纸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