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低轻嗅对方的发。就像某寻找自己标记的大型犬一样。

然而梦中的祁月尘却一直追问，你对我是什么受。

一整瓶滴终于打完，针被小心了来，输过的那只手也被祁月尘握住。

这半梦半醒的话一旦清醒过来是他绝对不会说的，但生病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或许也可以认为是一个人最容易真心的时候。

“宝宝，”他从侧抱着虞衷，往埋，最后停在那片柔的颈窝，“你是不是也喜我了？”

睡意蜂拥而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叫醒，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喝的粥，只是比起昨晚，似乎多了许多放松和温。

“也什么？”有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觉好了吗？你睡了七个小时。”

清冷俊的男生垂着眸正在看他，发现他醒来后挑了挑。

他居然搂着祁月尘，浑汗涔涔地，手脚并用，攀附在对方上。

他的吻落在虞衷后脖颈上，耳尖，睫，燥温，不带丝毫的碰。

就像依偎在主人怀里一只柔乖巧的小猫咪。

接着更惊悚的事被他发现。

樱香。好像还带了薄荷的味。

“我，我，”虞衷后退几步，躲避着，却不得不开，“我也……”

“而且喜男人……要走的路会更加曲折，”他最后说，“你最好再仔细想想，及时止损。”

祁月尘也睡在他边，一只手就搭在他脊背上。

“别走，”他喃喃自语，“我不想一个人。”

虞衷闭着睛，抓住那只手往怀里带。

“什么？”虞衷一惊，往窗外望，可是床帘依然是关拢的。睡了七个小时，现在还能算白天吗？

那个仓促间被告白的夜晚，虽然谈不上正式，但梦中他觉得氛围很好。

虞衷倏然睁开睛。

一只燥有力的手隔一段时间就会搭在他额上，试探地摸着，看他温有没有降来。

虞衷这一觉睡得很沉。药的后劲加上疼过去的舒适，明明住在一间才去过一次的房却莫名轻松的心，以及裹挟着他北方森林般的冷香，都让这一觉延续了很久。

“可我觉得你是一时兴起，”梦中他没有提前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祁月尘说完那句喜后就上回应，脸很红，但理智还在，“你到底喜我什么呢？我们好像还不是很了解彼此。”

睡到最后好像了个梦，梦中是暑气尚未褪尽的某个夜晚，昏暗的角落，脚边两只张望的猫，相貌英俊的男生俯亲他，说喜他。

你是我的。也是我最珍贵的。

羞耻蒸腾而起，他似乎觉自己上在冒气了，又无路可逃，只好埋脸，耳廓微微发红，声如蚊呐：“这，这是怎么回事？”

虞衷在迷蒙中翻了个，在祁月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窝了去，依靠着。

祁月尘略带心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诧异，接着是异样的光。他无声地笑了，屈膝爬床，躺在虞衷边。

但祁月尘看上去似乎是兴的，也无所谓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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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让他很踏实地睡上一觉。

这句轻轻的问句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没有得到言语上的回应。

还有比这更亲密无间的姿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