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大，自己实际拥有的东西其实很少，越少于是攥得越，不肯轻易给去。他曾经以为，只有自己和自由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后来发现原来也不是。自由付去，自己也付去，他退而又退，只将躯壳之的一颗心取来，慎之又慎地攥在手里，藏在背后，谁来问都只是摇。

云祁被燕翮拥住许久，理智终于归位，被冷汗浸得冰凉的也才终于回了温度。先前被压的痛此刻一窝蜂全涌了上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到全上几乎没有哪里不痛，肩背尤甚，连脸上之前被枝条刮到的地方也跟着一起疼了起来。

他左臂上的重量消失了，而后伴随着那熊的一声吼，有什么滴了来。他警觉地抬望去，顿时怔住了。

云祁没有作声，脸抵在燕翮的心，手避开他的伤攥住他腰侧的一衣料，越攥越。燕翮觉到自己的那块布料迅速了起来，却也没有戳穿，只是将云祁揽得更了些。

他无法开责备云祁今日的莽撞与冒险，作为一个经验全无的人，他已经得很好了。更何况，他明白，云祁本可以躲在一边，但他冒险两次去爬熊背，都是为了他。

他想起他在熊背上时余光瞥见的被棕熊踩住的燕翮，以及燕翮扑过来护着自己时的那声闷哼，一切都有了解释。

云祁半跪起，手发着抖想要让他转过来，这才终于看到所有的异状。燕翮的左臂无力地垂在侧，背后是几锋利的抓痕，血不住从伤往外，整个后背几乎都被血浸。

他早间门时扎起的一发在之前躲闪翻中尽数散开，杂无章地散在脸侧，脸上蹭满了灰与土，嘴抿得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得不成样，唯有那一双，亮如剑尖的一寒芒，里面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退缩与畏惧。

棕熊庞大的躯如山般倒，燕翮躲避及时，才没有被棕熊压个正着。

燕翮肤的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被箍住的力也让他终于有了些实——他们的确活来了。云祁将脸埋得更了些，燕翮膛有力的动声带着他的心也一落回原位。他慢慢伸手想要环住燕翮，直到摸到燕翮背后一片温的黏才被火燎伤一般惊醒。

燕翮走到他边，脸上上同他一样狼狈。他慢慢蹲，没有作声，伸手抹掉了云祁脸上的脏污，然后将不自觉发着抖的云祁揽了怀中。

云祁今天被摔了三回，最后这一次因为手上脱力，被摔得最重。他脑袋发涨地想要撑着再站起来，转便看见慢慢朝他走来的燕翮与他后的棕熊的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最后支撑他的那气一松掉，云祁直接跌坐回了地上，几乎全脱力，有一踩在棉上般的不实。

而他今天才知，原来真的到了这一天，这颗心可以得这么厉害，攥不住也藏不住。每一动都像是在说，给他，给他。

云祁不知何时又攀上了那熊的背，手攥住它的发，指节用力到发白，另只手稳狠准地将匕首扎了棕熊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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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燕翮，望着手上沾到的血迹，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你伤到哪儿了？全是血”他站不起来，伸手推了推燕翮，想要让他转过来给自己看一。燕翮没有动，也没有转，只是伸手捉住了在他肩的那只手，轻声：“没事的。”

他的手抖得厉害，燕翮察觉到不对，使了些力将人拉着坐了回来，才望见云祁发红的圈。他在心里叹了气，拉着云祁犹沾着血污不住发抖的手，轻轻亲了一，而后将他回自己怀里：“我没事，别担心。”

他们真的杀死那只熊了？

他没能在熊背上持多久，不过片刻便被暴怒的棕熊再次甩了去。燕翮也不再停顿，径直将手中的剑送了棕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