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室的镜片片碎裂，裴夺单手扶着洗手台，膛起伏不定，另一只手低垂来，白皙的手背上，几血迹蜿蜒，滴滴答答地落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吗？”

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中，每一片里都有一张人脸在冷嘲。

那个人说：“你这么肮脏的人……”

那个人又说：“是，你没杀过人，但落在你手里的人恐怕恨不得死了才好。”

那个人嘲讽地笑着：“你在骗我，裴夺。”

裴夺地攥着血的拳，却闭着睛不去看那些幻影。

……那些，贺知寒的幻影。

“藏好你的尾，可千万不要被我发现。”那个声音说，“否则……”

咣当一声，门被拉开了。

“怎么了？”贺知寒快步走近，然后看到了一地带血的碎玻璃。

“没事，”裴夺轻描淡写地说，“刚才走神了。”

与此同时，裴夺的大脑中，那个声音在发刺耳的大笑：“谎言说得太多，已经没有负罪了，不是吗？你又在骗我！“

贺知寒皱了一眉，没说什么，先用扫帚把玻璃扫垃圾桶，然后让盛珏把医药箱找来，自己握着裴夺的手腕将人带到客厅沙发上。

贺知寒托着裴夺受伤的手，用镊仔细地夹玻璃碎屑。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沉闷。

直到贺知寒给人消完了毒包上了绷带，才舒一气，单手托着思索：“又是幻觉？”

裴夺垂着睛说：“抱歉。”

贺知寒可太熟悉裴夺这极端惜字如金的时候了，明显就是拒绝讨论拒绝，想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

贺知寒叹了气，抬看了盛珏，同时慢条斯理地折起袖：“亦绝，你自己玩会儿，我跟裴夺谈谈。”

盛珏：“……”

谈谈？你挽袖什么？

盛珏并不想目睹什么家暴现场，倒退着走了几步，迅速溜走了。

贺知寒并没有什么，只是臂一揽，把裴夺整个人抱了起来。

“臭病。”贺知寒低声骂了一句。

裴夺没说话。

贺知寒抱着人走到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踢开拖鞋，自己盘膝坐：“说说看，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裴夺沉默片刻，忖度了一：“我不想说。”

“……”裴夺总是对他有求必应，被拒绝了的贺知寒一时之间竟觉得有几分新鲜。

贺知寒正在想怎么诓骗他老婆说实话，裴夺单手撑着床，主动探吻了吻贺知寒的角。

贺知寒愣了一，严肃地往后坐了坐。

裴夺没料到他会排斥，脸立刻沉来，死死地盯着他。

真正的贺知寒会躲开他吗？这个人影也是假货吗？还是说……本尊也对他到厌烦了呢？

他……决、不、允、许。

就在裴夺肌绷，准备动手的时候，贺知寒如临大敌地说：“我警告你，你休想用蒙混过关，我绝不屈服！”

裴夺：“……”

行了，这个肯定是真货。

就算是幻觉，以裴夺的格也想象不如此掉价的台本。

裴夺卸了力气，哄着：“没蒙混，先欠着，让我先……”

不等他说完，贺知寒靠过来，搂着他的腰，托起他受伤的手护着，低，温柔地亲吻他的。

“老婆，”贺知寒额抵着他，轻声说，“现在好一些了吗，还有没有幻觉，或者噪音？”

有的。那个声音在笑。

“没有了。”裴夺说。

贺知寒看了他片刻，说：“撒谎。坏孩。”

贺知寒又亲了他：“坏孩应该被惩罚。”

裴夺亡羊补牢：“只有声音，我分得清，没关系的，我……”

贺知寒打断他，摸了摸他的脸，中着无奈而怜惜的笑意：“宝贝，你还没发现吗，你在发抖。”

裴夺愣了一，低看向自己的双手。

裴夺恍然发觉，自己浑上都在不自觉地战栗，呼频率也快得不正常，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天灾，而他是偶然逃生的幸存者。

解释，快解释。快，说些什么来……

贺知寒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裴夺仰面跌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贺知寒就俯亲了他柔而苍白的。

“不怕，”贺知寒安抚，“这时候来找我就好了，我刚才也在的吧？为什么不来客厅呢？”

“……我不知。”裴夺冷淡的底藏着几分茫然。

贺知寒了他的耳垂：“坏习惯，以后要改啊。”

裴夺掀开看了他几，忽然说：“要吗？”

贺知寒动作一顿，竟然接话：“好啊，如果你想的话。”

裴夺半撑起：“我去浴室准备一。”

贺知寒双微眯，轻轻松松一手指把人倒，似笑非笑地：“打算自己去？就凭你现在这帕金森的样？”

裴夺：“……”

裴夺一向顺着他，于是稍作迟疑，尝试地向贺知寒张开双手：“那……你抱我？”

贺知寒就弯腰，抄过膝将人抱起，又温柔地亲了亲脸颊。

“对的，老婆好乖。”

裴夺的肤是冷白，带着常年不见光的病态和脆弱，手指稍微用力就能留久不消褪的红痕。

清理净之后，贺知寒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浴室，而是先把裴夺安置在床，大半拢在被，这才慢慢正题。

裴夺的双一瞬不瞬地追着贺知寒。

贺知寒蹭了蹭他的鼻尖，偏亲吻，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顺着脖颈抚摸，了一会儿结，又了锁骨，慢条斯理地，落在肌上。

“嗯……”

裴夺呼稍促，鼻腔里发沉闷的哼声。

贺知寒中笑，住了裴夺一侧的尖，随自己心意勾，又从开始，，结，一路亲到膛，最后，轻轻亲了另一侧红的朱果。

裴夺一颤，单手抚过贺知寒的后脑勺，间溢一丝息，声音低哑：“知寒，快一……”

贺知寒“嗯”了一声，将心仪的玩叼在齿间，轻轻碾磨，另一只手从边伸被，摸索了一，中指准确地了的小。

裴夺绷起了脚背。

提前挤去的被温煨，地淌来，打了一小片床单。

贺知寒低声说：“……再分开一。”

裴夺是一个没什么羞耻心的人，也，活得很坦然。他听到这话，自然地抬起双，夹在贺知寒的腰上。

就着这个姿势，贺知寒慢慢给他扩张，漉漉的手指在红的里，稍微一停，就能受到后有力而贪婪的收缩，仿若隐隐促。

贺知寒看着人这幅躺平任的态，不由得笑了一声：“老婆，你现在……跟你盛珏的样差别可真大。”

裴夺看了看他的表，诚心邀请：“喜那个？次我他的时候你可以来我……呃！……哈……”

裴夺冷不丁地被狠狠了一，尾音不由自主地变了调。

贺知寒手指，换了自己的，慢慢挤扩张好的甬，同时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能不能纯洁一？”

裴夺一边放松自己，一边伸手把贺知寒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那冷淡的音略微喑哑：“或者，你能接受的话，次换我来上你。”

贺知寒：“……”

贺知寒简直他妈的心骤停。

“不了不了我对现状满意得很，您躺着我来活不必劳您大驾……”

裴夺低低地笑了，腔微微震动，藏满了纵容的柔。

贺知寒看着他的表，也笑来，凑近了，一吻过他的耳畔：“抱歉，我知你也更喜上位，谢谢老婆让着我。”

贺知寒在床上并不会讲什么羞辱意味的话，只会夸夸。

“老婆，你好可。”

“手背上的血好漂亮……”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不会痛吧？……啊，红了，我轻一。”

大概这样，十分没有攻的尊严，充满了童真童趣。

反倒是裴夺，虽然话不多，但往往语惊人。

“其实我一直很想看你在我怀里哭。”

“不要动……？次试试手铐和带吗？”

“我是说，我捆你。”

字里行间充满了离谱的控制，成功换来了贺知寒数次失控——前文提过，你越势，贺知寒就越想你。

一向努力善待老婆的贺知寒捉过裴夺双手手腕，压在，另一只手地压住裴夺的弯，发了狠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