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勤勤恳恳的保姆

过年前陆正则格外忙碌，临近假期，公司的员工难免浮躁，工作效率也不见得多好。他看着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搓鼻，闭上睛，缓和充血的球。

秘书齐盛来向他报告明天的会议安排，他维持着那个放松的仰坐姿态，问：给连家的礼挑好了吗？

挑好了。等陆总过目选一个来。他早有准备，递上平板，展示最后挑选来的几件礼。

陆正则指了指一条翡翠项链：这个送给连夫人。

是。

这个他划到第一张图，手指顿了一顿：这件青瓷瓶是从哪里拍回来的？

陆总，去年十一月在敦拍回来的。

陆正则沉思了几秒，摆手：就这件，包好，送去澜院，我拜年的时候带上。

齐盛收了平板，默默退办公室。陆总这些年往连家送的厚礼不少，也许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陆总今年好像不比以往用心了。

陆正则却没有怠慢的意思，初一一大早就登门拜年，同连屿的父亲连英健奉上礼品，不刻意地夸奖翡翠很衬连夫人的气质，十天半个月不回一趟家的连屿在一旁听，笑眯眯的不说话。

陆正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他可一清二楚，都懒得开嘲他了。

正则真是费心了。连夫人摸着翡翠，角弯一个慈的弧度。我呀，知你想了解什么，小殊昨天来电话了，我听她神饱满，过得都好。

陆正则的表没有什么变化，是吗。

是，只是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支支吾吾就把我的电话给挂了，这孩真是，劝不回来了。连夫人观察着丈夫的脸，看他没有生气，继续说：等半年你伯父六十大寿，她会回来的。

陆正则蓄地，是，伯父生日宴，她总不至于错过。

几人正各自琢磨着什么，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客厅铺了地板，那脚步声近了，变成咚咚的闷响。来人穿着连家统一的保姆裙，她揪着大前的围裙，急：老先生了输也不肯让医生给他扎针。

连夫人盯着李舒雪慌张的脸，似乎今天才注意到她，愣了愣，同连英健起向陆正则说抱歉，两人忙上楼去，连屿也跟着往上跑，客厅里洽的节日氛围一烟消云散。

陆正则站起，面前的保姆张地躬，也想跟上去，被他低声叫住。

李小不认得我了，怎么不打个招呼。

李舒雪对他的记忆确实模糊了，可是那张和压迫就在又一次见到他的这一刻，像旧疾复发一样重新肆起来。

她压着嗓：先生好。

陆正则偏过，直视着她：哦，原来连姓都没记住。

陆先生好。

李舒雪神窘然，显然不想和客人在客厅里闲聊，偏偏陆正则跟之前一样不放人，还要让沏壶茶来。

这是待客之。陆正则脱外递给她，不会这些？

不会先生，我只是保姆，负责照顾老先生的，我不会这些。不过我可以请人来帮您，您稍等一可以吗？

李舒雪摸着沉甸甸的外，上面带着男人的温，不敢多怠慢，赶把衣服挂在门的架上，回，听见他说：

不可以。

语气似认真似玩笑。可是陆正则了一张严肃的脸，眉骨凸，眉峰锐利，面一双沉沉的纯黑瞳仁时常盯得人发慌，让人很难把他的话当作玩笑。

李舒雪陷了难堪的境，谁会为难她一个过年还活儿的保姆呢，她不明白自己了什么招惹陆先生的事，静静站着，扣挖着手掌的死茧。她呼一气，不得不妥协，着压力让他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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