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在意。因为结果无非两，不是冷掉的茶与沾上气的夜风，就是那人矫健而又生气的英武模样。

为了后一，他可以等上很久。

夜愈发的了，风轻掠过大片的枝，发细微的颤动声。乌鸫在阵阵鸣叫，叫声婉转而丰富。司佑禛就着灯火，对照着棋谱，在棋盘上又落一。

风声中轻轻掠过一丝异响，司佑禛将已经拈到指上的黑放回棋盒，靠回舒适的榻，朝着面前黑暗的边缘某，扬了扬，笑了笑。

咔嗒一声轻响，有人在他的屋檐上落。

“轻功退步了？还是受伤了？”

滕王轻弯嘴角，伸手取过一粒洗好的给自己剥着吃。以这人的武功，完全可以任何地方而不留一丝声响，而今晚接连两次都现反常，他不能不到疑惑。

“哼，可惜你两个都没猜对。”

屋檐上的人略带嘲讽地。

“那看来你是故意让我听见的吗？”司佑禛十分轻松，心很好地笑问。一也没有因为来人的不恭而到被冒犯。

“自恋狂。”上面的男人低。

司佑禛喝光酒杯里的酒，又开始摆刚才停的棋局，那神秘的来访者也不说话，只是静坐在屋檐上，单手搭膝地注视着不远的圆月，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两人你摆你的棋局，我赏我的月，许久许久，都未有人再言一句。

一只乌鸫飞上楼台，全乌黑，若非它黄的喙，在烛火照不到的大片影里，很难发现。

司佑禛瞧见这小东西一路从外缘蹦到快靠近他宽大衣袖边的地方，随手从旁边的碟拿一小块心碎，洒到地上。

那只乌鸫发几声短促的“吱吱”声，快的小飞了过来，埋起来。

过了短短一会，另一只乌鸫也飞了过来，加了它的队伍。

很快，两只又变成了三只、三只变成了五只，到最后，约莫有十只左右的规模，都在全神贯注地啄着地上的夜宵。

一个黑影闪过，屋檐上的人落又飞回，他拿走了一块同样大小的心。

司佑禛起初以为是他饿了，谁知过了一小会，对方闷声不满地抱怨：“为什么它们不上来？”

司佑禛楞了楞，反应过来之后不禁莞尔，他哈哈低笑了两声，取笑：“你竟然会问这问题。”

“——你有什么意见吗？”男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又低又沉，蕴满杀意与戾气。

“瞧，你这气息，你觉得它们敢到你边去吗？连人都怕你，更何况这些畜生？”

“”男人没再纠缠，只是一瞬，司佑禛就再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了。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那冷意与杀气完全无迹可寻。

可他知对方当然不会离开这里，看着地上的乌鸫们很快又移飞到屋檐上方，滕王就知那人已经明白了。

他只是习惯了刀血，兼之不屑学江湖上手们一般的作法去隐匿气息，就这样大喇喇地来，大喇喇地去，就连完成任务时也是同样，但这不代表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