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低垂，郁的熏香和火炉的意，混合成冬日里让人昏昏睡的舒适。六大床边，在厚实的绒地摊上，一个男人艰难地挪动沉重的，挣扎着想要起爬上床铺。

他型大，肌健硕，赤的上缠满白的绷带，因为此刻过大的动作，好几都渗鲜艳的红，并不断地扩大。

越是临近地上的男人，司佑禛的脚步就放得越缓。看着视野里绷满青的手臂，原本还沉浸在隔岸观火绪中的滕王瞬间是只剩叹气的份了。

不过十分擅控制面表的司佑禛并没有表现来，他反而轻瞥了一满冷汗的人，然后一坐到床沿边，伸脚去，看似轻飘，实则狠用了力，踩到了男人脊椎骨上。

“咚”的一声闷响，男人半撑起的重重砸到了地上，只剩左手臂，还不肯放弃地抓着床沿。

“萧烈，我就喜你这样的。”司佑禛语音低沉，锁在对方上的目光沉如潭，幽而晦暗，“和那些家养的比起来，你桀骜难驯、不服教，骨里满是叛逆，就像一匹从来没忘记过自己之地的野兽。”

“不过我既然驯服过你一次，就有这能力和耐心，驯你第二次。”

扯着床单的手微微颤抖，关节发白，血凸。

那是竭力忍耐的愤怒之火。

这边是暗汹涌，几堵墙之外的园中，同样算不上多好的氛围。

天空中还飘着淅淅零零的雪，呼的气息化作一团又一团的白雾，这样天寒地冻之时，伤势稍有起的少年便忍不住要来透气和观景。冷无寐刚听人说时气得要命，可待他赶过去看到自己弟弟用楚楚可怜的目光无声哀求后，也只能妥协。

“看完了就回房休息吧！”

冷无寐替司无醉将裘衣裹得更加严实，毫无心欣赏前费重金打造景致的雪中景，气不耐地促。

“再一小会啦”司无醉侧首对着他撒，满的开心与兴奋，看得这园的主人本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是开心的。

自从那天对着司无醉许允诺之后，面前的少年便一直是这副模样，开心从心散溢而，脸上常带笑容，就连伤势也有了明显起，再也不是刚刚苏醒时的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看到如此的弟弟，冷无寐的心却很复杂。比他原先以为的，因为满足弟弟期望而会有的心多了许多无法言明的东西。他分辨不清，但唯有一样，十分清楚。

那是就这样看着少年，脑中想起那个男人时，偶然会闪现的——痛。

宛如到刀割。好似活生生从心剜一块血。

“五哥，上次来时，我看过这园的夏景，没想到冬雪飘飘，也别有一番味。”

司无醉拈起裘衣上的一朵雪，用手指捻成，低垂眸低笑。

“你若喜，开后，让那负责的工匠随你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