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毕业就去打工赚钱还给忽杪。晏积斯整个暑假都在复习备考，每周还去忽杪家里补习之前落的语法知识。

大概是七月有一天晚上，晏积斯有题目不明白就骑了叔叔的自行车到忽杪家楼，忽杪住在学校分的青年教职工宿舍，就是那一门就是厨房与卫生间，往里走看见床和台的小型一室，晏积斯在楼数了窗，看见忽杪那间是亮着灯的，他这才上楼敲门，他先敲三，没有人来开门，于是又敲三，问：

“忽老师，你在家么？”

然后才听见屋里有响动，像是从里屋匆匆走来，门一开，看见双红红，发糟糟的忽杪，晏积斯以为忽杪在睡觉，就不好意思地问：

“老师，我打扰到你休息了么？”

忽杪声音有些哑，清清嗓，抬手将晏积斯手里的练习册接过来，他抬手的时候，带起风将屋里的一气息带到晏积斯鼻端，晏积斯耳朵尖尖忽然就红了，忽杪看题的时候，他两贼溜溜悄悄打量忽杪，就见对方白白的颈上像是被硕大的蚊咬过一样。

晏积斯和其他同龄的男孩去小演播厅看过录像带，那时候以为忽老师有女朋友的，还觉得那女颇为开放，还没结婚就那么放得开。

忽杪觉得以晏积斯的势力是妥当能尖班，谁知三成绩来，晏积斯的排名却在中等班，他了晏积斯的学费，此时俨然和晏积斯的家没有两样，于是特地将他的试卷翻，发觉忽杪每一门的试卷都有大题没写，找来人一问，说是来不及，忽杪知晏积斯在骗自己，于是悄悄说：

“我打听过了，你这个学期教中等班，不教尖班。”

忽杪无奈：

“可是尖班的李老师之所以能教尖班就是因为她教得好啊，其他学生都挤破你还不去？”

晏积斯说：

“我觉得老师你教得比李老师好。”

忽杪被晏积斯的倔闹得没脾气，也自觉自己虽是中等班的英语老师，但是不能因为教的是二等学生就比尖班的老师松懈，等到第一次期中考成绩来，中等班的英语平均分较之尖班居然只差了几分。

差不多也是那段时期，晏积斯有一回周末回家的时候看见忽杪和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在一块儿走，两人显然是从菜场回来，忽杪手里提着塑料袋，好像在和那人说什么，那个人笑，忽杪也笑，晏积斯在远看见了，只觉得认识忽老师那么久还不见他这样的笑容，于是他目光忍不住悄悄尾随，就见走到无人的影里，那个男的在忽杪腰上掐一把，忽杪就哈哈地笑着去推搡那男的。

次日晏积斯没卷，而是失踪一整天跑到图书馆找关于同恋的文字。那时候关于这“心理疾病”的书面资料并非是好找的，晏积斯好不容易找到了，就夹在两本武侠小说里拿到图书馆的角落里面红耳赤的看，于是就对这“心理疾病”有些了解。

晏积斯在三第一学期期末考试靠了年级第一，这不但是他自己的喜事也很给忽杪脸，忽杪请晏积斯去吃饭，于是晏积斯有机会吃了人生中第一顿洋人的快餐，晏积斯吃不惯黑椒味，又觉卷心菜不熟，但是他看见忽杪吃得津津有味，于是就忽略让他不喜的味与也大咀嚼，反正无论什么，只要不是太难吃，吃着吃着也就香了。

晏积斯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问忽杪说：

“老师，你有女朋友么？”

忽杪一愣，摇，说：

“没有。”

晏积斯于是就沉默不语了，过一会儿又问：

“老师，要是遇见喜的人不适合自己怎么办？”

忽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