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主。”

表面说是叨扰，实则小刘担心去老太太那儿会耽搁太晚，回去不好跟何母代。

“我没了爸爸，原来现在连看的资格都没了。”

小刘从后视镜偷偷觑了他好几，忍不住担忧他状态。

闻言，小刘犹豫了：“夫人还等着，去老太太那儿怕是天太晚，会叨扰她老人家吧？”

葬我，以风。不知来世的小何书有没有像风一样活得无拘无束。

墓园外小刘已经等候多时，墓园位置偏，何书坐他车过来的，他在外坐立难安，好容易见何书来，立刻迎上去：

树影幢幢，在湖倒粼粼光影，戏词远远传来，这方小空间显得格外宁静。

少年抬起手指，虚虚了眉，仿佛有些不太舒服似的，他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

他忽然想起接收的剧线里，何书死时也是这样一个傍晚。

离开世界的那刻，何书亲手写遗书：曙光将尽，葬我以风。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何书去前状态还行，但悼念完何父来后，整个人显得有恹。

电话那静了静，沉寂了大概几秒，何母呼声沉重些许：“翅膀了？”

从接起电话到现在，何母说话一贯用命令，质疑的语气，显而易见平时母俩几乎不沟通，关系非常生。

何家本家离墓园很近，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沈星澜抬望向天空，遥远天际最后一丝光线挣扎着在地平线跃，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或许是方才的悸动惹得心绪不平，老太太顿了顿，手指轻捻佛珠，罕见地开：“怎么了？”

短短几步从何父墓碑走墓园的路，何母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沈星澜角微红，不仔细看看不太来，他一言不发拉开车门走去，车灯虚虚映过他侧脸，勾勒弯月起伏似的线条。

何老太太住在郊区，有片占地两千平的府邸，平时偶尔会召小辈们过来陪她，自从儿死了后，她便不怎么外，待在家里吃斋念佛。

连续三个电话打过来，可以想见家里必然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三少爷，夫人让我接您回家。”

她偏向旁边，用袖轻轻拭，慢声：“这么晚过来？快请小书来。”

“在回家前能去趟家吗？”

何家本家，何老太太正在园里听戏，凉亭游廊，廊腰缦回，檐牙啄，戏们拖着的袖，咿呀语。

所以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选择何鱼，就连被她赶去的何书死了，她都是最后一个知的消息。

小刘角余光瞥向后视镜，心有些挣扎，后座上的人安安静静听完他的话，自嘲般地掀起角：

到底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这么多年都活在象牙塔里，如今家里遭遇重大变故，他只是想去看看，这要求都不满足，那真是……

来人弯腰去捡，又重复了遍：“小三少来了。”

整日与青灯佛塔相伴，她淡如轻烟，绪上早就没什么波澜起伏，这还是第一次毫无缘由失态。

佣人应了声，转去请，不多时，脚步声传来，一清少年音响起：“。”

若是往常，她只会问吃没吃晚饭，若是没吃，便留对方用膳，如果吃了，那就让陪着看会儿戏，对方不开，她绝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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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老太太神很是空茫，听见这名字便止不住想掉泪，连她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

最后一丝光黯淡消失时，沈星澜轻盈跃台阶，说完后随手挂断电话：“您就当是吧。”

老太太抬去看，何书站在摇椅边，低眉顺，尾有抹红，像是哭过了似的。

佣人来报时，躺在木藤摇椅里的老太太陡然睁开，佛串从手里落，掉了一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抬起黯淡的眸，那一让小刘心惊，想到被打碎的琉璃盏。

小刘心底默默给自己扣了过分的帽，旋即打方向盘朝何家本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