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辉脸霎时变成苦瓜，他偏看向何青程，指望他这无法无天的弟弟。

学艺术的都很有个，何书相带着桀骜，不笑时五官偏冷，像雪里埋着的玉，此刻脸还是那张脸，睫轻眨间，让人莫名有怜惜。

沈星澜在心底不自觉叹了声可惜，这张脸得甚合他意，像是为他喜好量定制似的，可却在了这样一个炮灰上。

沈星澜像模像样编辑了条短信，在聊天列表拉了个人，正准备发送。

除了两个哥哥对他百般溺外，何母对他态度从小到大都很淡，对待画画这件事也无所谓，她钱，但从未关心他究竟到了怎样的度。

不少人明里暗里对何书羡慕嫉妒恨，觉得他人生简直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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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帅，酷，家里有钱，才华横溢，这几个光环加持在何书上，在学校里他特别受迎。

极佳的彩度让他画风独树一帜，非常抓人球，属于老天追着喂饭吃的选手。

沈星澜仅犹豫了一秒，他慢慢地上前半步，嘴角垂，嗓音轻到低不可闻：“哥哥，我的表坏了，我有难过，只是想去放个风而已。”

何青程仿佛是被火淬的钢铁，抱着书不为所动：“不行。”

沈星澜举起手，从善如：“我错了，保证不被逮到，回还敢，哥哥们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风从两人间划过，拂过绿树带哗啦声响，将这条小衬托得格外寂静。

他定住脚步，在林荫转角停，上课铃敲完最后一声，叮的一悠空灵，除了教学楼，学校其他地方空空。

两人神在空中短暂对视，沈星澜脑里自发浮现剧线里何书的二哥何青程过的好事。

树荫底，少年碎发盖过眉梢，一双温柔和，白衬衣工整净，袖微卷，半截了表的手腕，手里是本书，整个人气质端的是斯文谦和。

或许真是因为给予太多，所以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把这一切在十七岁这年全都收回来。

沈星澜面不改摁发送键，这才抬去看来人，看见来人时他神短暂停顿两秒，有移不开视线。

他调整了面表，主动打招呼：“二哥。”

沈星澜一眨不眨望着何青程：“我哥知的。”

跟一碗端平的何盛远不同，何青程是个没脑的蠢货，何家所有人里，他最快被何鱼的绿茶大法俘获，并对其忠心耿耿。

温柔而定，丝毫不给商量余地。

这时候选择回去什么事都不会有，但沈星澜今天必须得校园，不然这场戏唱不去。

唐辉是个颜狗，心了半截，忍不住声：“表坏了？什么表啊。”

。

何青程轻轻嗯了声，声音温柔如风：“怎么还没教室？”

不远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走到近前时，有笑声音问：“嗯？青程，这不是你家弟弟？”

上课时间大家回教室，何书往外走，便有很多人朝他投来关注的视线。

何青程脸上表半没变，声音依旧优雅动听：“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就乖乖回去上课。”

“别是又逃课了吧，”旁边的朋友苦哈哈，“何书，因为你迟到逃课翻墙，你哥不知被骂多少次了，要是再被逮到，他这学生会都不去了。”

何青程不会像何盛远那样对他说不过是块表而已，他会直接用行动来表达，比如用尖酸刻薄的嘴脸讽刺何书小题大。

以往也有过这时候，何青程虽然对何书好，但仅限于何鱼现前，何鱼现后，一切全都变了。

在这儿碰上，不用想，八成是去看此刻因摔坏手表惶恐不安的何鱼。

有这样的态度，所以才并不知换画画老师这件事，对于正在二升三关键节的何书而言有多严重。

沈星澜不记得上学生涯，他独来独往惯了，乍然间青校园，他适应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逃课这事不能这么驾轻就熟，得先跟老师请个假。

完全可以想见，等他去看完泫然泣的何鱼回来，对何书会是怎样的态度。

何书对学习毫无兴趣，逮着机会就会逃课，一般是去看画展或者玩游戏，在学风严谨的全德一中这行为当然不被允许，可谁让他有个学生会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