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若不答应，杨家不会罢休。

所以，他随答应了。

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个夫人而已，对方是谁并不重要，和杨家联姻还可以得到大的财力支持，是一件好事。

五月初，他约定上门提亲，却发现杨家那家人都不太对劲。他常年审讯要犯，那些心虚的、犹豫的表，他一就能看穿。

茶刚放，正要开，屏风外忽然传来动静。

他追去，见那白衣影慌慌张张地逃走，更加疑心是杨家在搞什么鬼。追到后院池塘，总算是把人逮到了，那人被他在假山上，惊慌失措的俏脸上渐渐红透，有着一雌雄莫辨的。

他一时看呆了。

直到对方红着脸挣开他的手，转过去，他仍然可以看到那红通通的耳垂上，一颗琉璃玉珠正微微摇晃。

杨夫人带着人追了上来，让人赶退，然后才对他说：“陈大人，你误会了。她是我家的养女，廷玉。”

陈斌脑海里浮现刚才那惊鸿一瞥，似女又似男，不禁迟疑着问：“养女？他看起来……像是个男。”

杨夫人有尴尬。

不片刻，杨夫人就委婉地说，“你聘礼都到了，理说我是不该提这话的。但是嫣儿向来弱，前不久生了一场大病，现在终日卧床，仍没有起，我是怕耽误你啊……”

陈斌直接问：“你们到底要什么？直接说吧。”

“额，老爷的意思，是婚事还是继续，要不然我们两家都不好看。这人嘛，不如就换一个……”

陈斌顿时明白了过来，脸一黑，“你们随便找了一个男冒充成养女，就想打发了我？”

杨夫人连忙解释，杨廷玉有怪状，是男女同，话语中表示这是个稀罕，又说，现如今风气开放，取男妻的例比比皆是。话落不忘拭泪，还搬他的母亲，说两家曾经互相扶持，现在故人已去，他也飞黄腾达，也就淡了。

可能是被杨家一的把戏得烦了，又或者确实是迷心窍，他居然觉得，如果是换成那个人的话，也没什么。

可是，当赤诚相待，陈斌发现自己还是太草率了。烙在他心里的，是当日那羞带怯的影，却不是跟他一样的那男躯。

他一半在火里，一半在冰里，不知在杨廷玉面前如何自，就暂时冷落了他，想等着时间来磨平他们之间的一切。

可是，他们两个还没有磨合，杨廷玉就要而去。毫不留恋。

是夜。

陈斌独自买醉。

他很少喝酒，几次喝醉，却都是因为杨廷玉。一腔怒火无法发，又不能显于人前，只能自己醉自己了事。

喝到三更，他反而有清醒了，倚在池边把自己和杨廷玉之间的事捋了一遍，想看看到底是哪一步错了，竟会走到今天这个不可收拾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