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安静地开着车，偶尔会问一两句她生活中的事，比如工作累么，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和朋友住一起还习惯吗？

孟凌雪回答得简单，终于到达小区楼，他还是没有提“那个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可是祈宴怎么舍得，怎么忍心，这里有他放不的人。

倏地，夜中传来油门急踩的声响，有宿命让她扭过，前那幕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回放，小区绿化带的路灯突然窜一辆黑的SUV，朝孟凌雪直直冲过来，与此同时那辆黑卡宴以迅猛之势冲了过去。

孟凌雪接过手帕，徐嘉述在她旁边坐，他轻叹了气，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知祈宴当初为什么要国吗？”

人一旦有了肋就会变得小心翼翼，他本就对这段充满了不自信，也怕孟凌雪知他和苏家一起吃饭惹她不愉快，就撒了谎，想着以后再慢慢解释。

薄动了动，他嗓音低哑着问：“阿雪，你曾经有没有过我，哪怕只有一刻？”

她抿了，跟方她们告别后，上了祈宴的车。

当年祈宴为了保护孟凌雪，剑走偏锋，让祈家这个大的保护伞面。

再多的解释都填补不了他们心与心之间的罅隙。

连徐嘉述他们也赶了过来，一见椅上坐着的是孟凌雪，再联想到祈宴能那样的疯狂举动便不足为奇了。

祈宴给她开门，贴心备至地给她系上安全带，就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你知他手腕上那个疤痕是从哪里来的吗？”

虽然祈宴受了重伤，但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场面惨不忍睹，几乎都是致命的伤害。事后大家都不可思议，祈宴这个平时安分守己的优等生，怎么会这么不理智的事。

她在想什么，祈宴明明还在里面躺着，生死未卜。

他无法走近他人所想，不能受到别人的快乐和痛苦，更不能表达自己心的绪。

祈家请的医疗团队都是极好的，祈宴被查有极其严重的人格缺陷——共障碍和述障碍。

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他隐瞒的真相是这么得鲜血淋漓——

那个疤痕就藏在祈宴的腕表，曾经被她无意发现，祈宴解释这是一场事故造成的伤害。

“东西呢？”

他的目光依旧温柔缱绻，满满的意和留恋，孟凌雪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后悔。

她有些心不在焉，低看着自己的影和灯光。

孟凌雪指尖掐着掌心，竭力在记忆里找寻关于这个疤痕存在的痕迹。

恰在这时，祈宴接到一通电话，里面传来阿述的声音：“老板，人已经找到了，是现在押回国吗？”

经过这么一遭，他病加重，祈家打算让他国治疗。

她没回答，关上车门就走开了。

孟凌雪神疑惑。

男人凝着孟凌雪冷艳薄的狐狸，结动了：“不用了。”

孟凌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再抬眸，和祈宴的视线对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抢救还在行，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她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ICU病房前了。

砰——

临走前，孟凌雪忍不住问。

“他自杀过。”

可当时孟凌雪正好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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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了。

徐嘉述着烟，却没，“我和他从小大，实在是看不去了，即使祈宴醒过来要杀了我，我也要把当年的事全告诉你，不能让所有痛苦都让他一个人承担，那太不公平了。”

两辆车相撞，引擎碎得不成样，火光刺破黑夜，便衣警察赶跑过来，孟凌雪脑一片空白，只能听从指挥麻木地叫120和报警，场面一片混。

他借着他生病的这个机会，想把当初两家提的娃娃亲取消了，两家一起吃饭是肯定躲不掉的。

视线中现一块叠得整齐的手帕，她倏然抬，通红的眶里，目光又瞬间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