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闵站在原地没有应声。

他怔了怔, 放手中有些褶皱照片：“今晚我会过来, 约在哪里见你定。”

秦闵没有回答，怀中人微微发颤，不多时秦闵能觉到肩膀上洇了大块。

秦闵一都不想明天因为沈临溯这个蠢货登上版条，只得无奈：“我信。”

闻声沈临溯往秦闵肩膀上一搭，双手环抱住秦闵喃喃：“你真好，不什么时候都愿意相信我，可我不好……”

“说什么胡话，除了今天的事之外，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今天你喝太多了，等清醒后再说吧……”

“行，那就跟我说说照片上的人。”

刚推开门，重的酒味扑鼻而来。

是没办法把沈临溯赶回天上，约莫能借着手中这份大礼发作, 与沈临溯之间保持距离。

沈临溯醉酒后漉漉地眸望着秦闵：“你不信是不是？”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朝墙面冲了过去，见状秦闵急忙上前将人抱住，沈临溯转看向秦闵笑了笑：“你别怕，我真能穿过去。”

“你来了？”

四目相对，沈临溯的笑容随着掌心不断收拢的力度一一沉了去：“我不是人，是天上的仙人。”

“我和你认识了一千年，第一见到你，我就喜，越来越喜，是我妄想渎神，是我从台上拽来又仗着失忆这狗借把你推到泥泞里，我的喜是不是太廉价了，明明那么喜一个人，偏偏就认不来。”

沈临溯哽咽：“我对你不好。”

“还是我回来吧，我跑回来方便，你在家……”

如果是仅有这一世记忆的转世, 会喜上沈临溯吗？会不会像秦珂那样，陷在被替的漩涡里再度神伤。

“喝成这样，看样是没必要谈了。”

明亮的灯光，沈临溯垂丧气地坐在靠墙边的床上，地上酒瓶横七竖八的放着，秦闵没细数地上的空瓶，径直走到沈临溯跟前坐。

攀附在秦闵上的重量慢慢减弱，沈临溯从拥抱转而拉住秦闵的手腕，后背抵着墙面，双通红，秦闵难得一见他这般狼狈，他开，一字一句听起来吐字清晰。

午四多，沈临溯发来约见的地址，剧组所住酒店的22楼2208室，房卡放在前台。

秦闵伴着手机听筒的忙音, 指端收拢逐渐攥照片边缘。

再回神，已经来到了2208室外。

除了照片, 还有一份与秦珂有关的资料。

秦闵明白冯浩文送这封大礼的意义, 哪怕这场博弈冯家没有吃到甜, 也不忘找个方法来恶心他。

秦闵笑了笑，不住期待着沈临溯中的对答。

秦闵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八，坐车去酒店的路上，望着路两旁的路灯，不由想沈临溯嘴里又能编多离谱的谎言。

秦闵没给沈临溯半分好脸，起正要走，沈临溯握住了他的腕：“我没醉。”

“秦总！”隔着电话都能听沈临溯的欣喜。

沈临溯看向秦闵，双颊在酒的作用染上了两霞红。

千年来，这好像是第一次见沈临溯哭，秦闵合上吁了一气，见他一哭把一开始的准备全打了，秦闵尽量照转世该有的吻与沈临溯：

仔细看密封袋里是几年前一场恶社会伤害事件, 照片里崩溃的男人与沈临溯很像。

或者说最好是谎言，那样就不必用沈临溯只是不记得来当千年来自我麻痹的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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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地后发给我。”

话音落，秦闵挂断了电话，将公文袋的资料拍给沈临溯，电话没有打来，秦闵估摸着沈临溯要不是个傻也该明白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闵想到上一世在沈临溯谎言中陷纠结的自己，无奈轻笑，没想到忘却前事后的自己竟还会与沈临溯之间纠缠不清……

沈临溯说完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很响。

兴许谎言也好，能把一千年以来仅存的那自欺欺人一起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