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死成。

好好一个人瘦了七八斤，几乎一眨就变了个模样，形容枯槁。

镇上的红白喜事一直都是大人在心，夏衍什么都不懂，跟在邻里后浑浑噩噩忙了三天，最后直到将他爸安葬完后独自返回家里，他才恍惚意识到，他是真的永远失去夏海了。

他跑的太急，门直接撞到人上。撞击力太，疼得两人都了一气。

郁上突然让人扑个满怀，还被禁锢得一不能动，有僵。

吃穿一如从前，状态看着也还可以。也不麻烦邻居了，回了家自己饭洗锅，将就着吃，第二天也正常上学。

刘婶平时飞扬跋扈的，如今看着那孩静静躺在床上，面如纸，一时竟鼻一酸，掩面哭起来。

最后还是刘婶让自己家孩翻墙去夏衍家里看看，结果小孩一门就大叫，说人死了。

狂风卷起工地吊篮撞击到了大楼上，他的父亲活生生被撞死在了吊篮里。

于是大家渐渐都放心来，几个好事的妇人贴墙八卦的时候还多嘴，说夏衍骨里跟他妈一样，没什么良心。

等到她抹脸面了病房，却看到病房外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夏海一向和善，在镇上人缘很好，尸从医院接回来以后镇上的人帮忙抬馆，给帮着了土。

恍恍惚惚就过去了，夏衍今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没什么心思听课，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打铃，急忙去办公室里借电话。

夏衍心一震，想也没想便撑着扑上去，一把将人抱住，霎时哭的上气不接气。

夏衍不知该怎么哭，明明一路上都是泪不止地赶过来，可真正到了看见夏海尸的那一刻，他像是失去了人类所有自然习得的技巧，连路也不会走了。

夏衍缓缓睁开睛，意识还是不清，窗透来的光不是很刺，夏衍微微转，在病床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绪极度压抑造成温中枢系统紊，低烧数日也没有吃药就医，生生给拖成了肺炎，再加上之前的贫血，就昏死在家里。

新买的衣服被夏衍揪得皱皱，肩膀也透了，黏糊糊的。郁上被夏衍反反复复的动作得有恼火。

“夏衍，”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顾不上一自己被撞疼的鼻，“你听我说，有件事需要通知你，你先别着急....”

就这么过了将近一个月，学校里都开始暑假补课了，夏衍到了早上九还没来上学，老师打不通电话，就上门来找。

夏衍抬，见是班主任，脸不太好。夏衍以为是他撞的，赶歉。

“对...对对对，就是夏衍。”

最初那些日镇上的人都有些担心夏衍，毕竟父两相依为命十几年，夏衍多么稀罕他爸爸是人尽皆知的事，大家怕他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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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邻居经常给夏衍送饭，区里老有人过来问候他，还联系政府那边看怎么给夏衍补贴。连学校老师和捣的同学们也对他小心翼翼，生怕哪里说的不对让夏衍难受，但日一天天过去，他们没看来夏衍有什么不对劲。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歉，我给刘婶歉，我给所有人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我会乖孩的，你别走行不行，你别丢我一个人，求你了，别丢我，我只有你了。”

护士说病人绪很不稳定，不要再刺激。郁上耐着，将那双本来垂在侧的手慢慢移上来，试探着拍了拍夏衍的后背。而夏衍在郁上的安抚哭得更大声，委屈，愧疚，难受地像挖心掏肺。

赶到医院的时候夏海已经抢救失败，毫无生机地从手术室里推来，连夏衍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

“啊！”

“里面的男孩是叫夏衍吧？”